贵妃愣住了。
她站在殿中央,发丝散乱,眼眶通红,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疯子。
“你喜欢我,所以将我困在这里?所以害了太子。”
皇帝皱眉,试着辩驳:“朕没害太子,朕没有这么做。朕只是在庆幸,庆幸他死了,庆幸你还活着,你是朕的!”
“我是你的?”她重复着这句话,声音轻得像在梦里,“我是你的?”
皇帝上前一步,伸手想要握住她的肩膀:“阿殷、这些年来陪着你的男人是我,他早就死了,你醒醒。我什么都没做,只是将你接来我的身边罢了。”
“你让我如何翻案,那是先帝定下的案子,朕怎么做都是违逆先帝旨意,是大不敬,是不孝!”
“别碰我!”贵妃猛地后退,像被烫到了一样,撞翻了身后的圆凳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她退到墙角,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,双手攥成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。
她看着皇帝,目光里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种彻骨的、让人心寒的陌生。
“你果然在骗我,我竟然被你骗了二十多年、滚……”
贵妃转身就想走,皇帝从身后抱住她,贵妃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皇帝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隔着衣料,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,急促、滚烫,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。”皇帝的手臂收得更紧了,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,声音闷闷的,“朕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贵妃挣扎了一下,可他的手臂像铁铸的一般,纹丝不动。
“朕是疯了。”皇帝的声音在发抖,“朕从十六岁那年就疯了。阿殷,你知道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嫁给兄长是什么感觉吗?你知道每天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、却不能碰她、不能告诉她朕有多喜欢她,是什么感觉吗?”
贵妃停止了挣扎。
不是因为她妥协了,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,身后的这个男人,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。
他是一个被自己的执念困了二十多年的疯子。
“他死了以后,朕才有机会了。”皇帝阖眸,深情的一面让人感动。
温竹听后冷冷地笑了,机会?若真的喜欢,就该放她自由,而不是一日日给她希望,最后无情地踩碎她的一切!
她转身走了,再多听一刻,都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。
一朝皇帝竟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