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轻叹一声:“也不知她整日里乐什么,见到本宫就笑,当真是开心。不懂事前可日日开心,懂事后只怕开心都难。”
“娘娘说的是。”温竹附和一句,抱起知之,“妾身会尽全力照顾好她。”
小小的孩子正用胖乎乎的小手抓着她的衣领,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,口水蹭了她一肩膀。
贵妃意兴阑珊,却还是撑着说一句:“温氏,今日是你救我出火海,日后你若有麻烦,本宫自然会搭救,但你不可泄露自己去过慈安宫的事情”
“皇后此人心性狭窄,睚眦必报,若是知道是你搅局,自然不会放过你。这份恩情,本宫记得。”
“娘娘说笑了,妾身去慈安宫给裴相解药的。”温竹笑吟吟地说了一句。
贵妃这才将心放下肚子里。
黄昏时分,皇帝来了,他来得很早,内侍手中提着食盒,他特地挑着时间过来,便是想与贵妃共进晚膳。于旁人而言,这可是天大的荣宠。
可贵妃瞧见人来后,嗤笑一声:“我这等玩物也配与陛下一道用膳?”
皇帝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他站在殿门口,身后内侍提着食盒,进退不得。
殿内的气氛骤然凝滞。温竹抱着知之,垂着眼退到一旁,慢慢地退回去。
临走前,温竹回头看了一眼。贵妃却像是没事人一样,依旧歪在美人榻上,手里捏着一柄团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,目光懒懒地落在窗外那片暮色里,连看都没看皇帝一眼。
“你们都退下。”皇帝摆手,自己亲自接过食盒,众人闻言,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。
温竹慢慢走在路上,回想皇帝处置的方式,恍若贵妃当真是玩物,哄着便是,一旦与政事相关,便会毫不犹豫地抛弃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贵妃活着,到底是为了什么?丈夫死了儿子死了,就连娘家也没了,如此毫无尊严地活在宫里,是福气吗?
温竹走后,殿门也关了起来,皇帝亲自将食盒里的菜肴取出来,语气亲昵:“朕知晓你生气,但你也打了皇后,两巴掌,你该知道就算是朕也没有打过皇后。”
贵妃闻言,手中的团扇顿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摇动。
她歪在美人榻上,目光依旧落在窗外,声音懒洋洋的:“所以陛下是来替皇后讨公道的?”
“你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皇帝将最后一碟菜摆好,转过身看着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