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灰败下去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可那股甜腻的香味还在殿内弥漫,像一个无声的证人,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。
贵妃站在殿中央,目光落在皇后身上,不怒不威,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平静。
“皇后,你还要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不大,异常冷静,“人证在这里,物证在这里,你还要说你是清白的?你还要说你是被人陷害的?”
碧云抬头,看向皇后娘娘,眼中带了泪水,咬牙说道:“贵妃娘娘,是我自作主张,与皇后无关。”
“你闭嘴,你一个奴婢敢做如此荒唐的事情?碧云,不要以为你死了就可以让皇后无罪,本宫告诉你,本宫可以追查你的祖宗十八代,挖坟抛尸。”
贵妃呵斥碧云,碧云吓得跌坐在地上。
皇后阖眸,泪水从眼中滑落下来,不甘道:“这都是你自找的,你是谁,你自己心里清楚,你凭什么霸占陛下。”
“霸占又如何?”贵妃步步逼近皇后,眼神狠厉,“如果我愿意,我可以让陛下日日歇在我的床上。皇后,你如此善妒,可配为后?”
话音落地,皇后睁开眼睛看向皇帝,声嘶力竭:“陛下、臣妾才是你的妻子,您却纵容她踩在臣妾的头上,臣妾何辜!”
皇帝沉默,不予回答,目光落在裴行止身上,“扶裴相下去。”
闻言,太医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去搀扶裴行止,“裴相,下官给您施针,您会好受些。”
太医扶着裴行止往外走,裴行止的脚步虚浮,却依旧努力挺直脊背。
走到殿门口时,他微微侧过头,目光越过太医的肩膀,看了贵妃一眼。
那一眼扫过,快到无人察觉,可贵妃还是看到。
她在那双被药力灼烧得泛红的眼睛里,看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她没有回应,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将那一眼隔绝在外。
裴行止收回目光,跨过门槛,走了出去。
太医小心地搀着他,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殿内只剩下皇帝、皇后、贵妃,以及几个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的宫人。
皇帝看向贵妃,轻叹一声:“朕会补偿你。”
极为动听的五个字!贵妃嗤笑一声,当年他将她从牢房带出来时,她的丈夫、儿子都死了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