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尊敬自己的妻子,家里的事情他做主,赡养一事,说得很清楚。父亲,裴家的家产、亡母的嫁妆,都在你的手中,你还要我说什么?”
“不如这样,我们回江南算一算旧账,将林家舅父也找来,三人对质,算清楚账目。若裴家当真穷得一清二白,我自然会赡养父亲。”
“您拿走亡母的嫁妆也要一并归还。您大可去告我,只要您不怕自己身败名裂,不怕您勾结林家舅父害我亡母一事泄露。”
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裴行止意识到事情不对劲,“什么勾结?什么害你亡母?裴行止,你疯了?你竟敢污蔑自己的父亲?”
裴行止耐心耗尽,已然准备赶客:“裴家主,给你一次机会,城北一所两进的宅子,你若要,便拿去。若是纠缠不休,我想刑部应该对这桩旧案很感兴趣。”
闻言,裴雍依旧不肯放弃,“二郎必须要有一桩好差事。”
“办不到。”裴行止生硬的拒绝,“我许久没有见林舅父了……”
“好,亲事、他得有一门亲事。”裴雍迫不及待地打断儿子的话。
裴行止依旧摇头:“没有,我不想害了人家姑娘。”
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裴行止,你竟如此自私。”裴雍气个半死,但他没有底气继续耗下去,咬牙道:“我要十万两银子,裴行止,这是我最后的条件、”
“也没有。”裴行止语气冰冷,“裴家主张口就是十万两,您可知我朝去年国库进项多少?”
裴雍挥手,满不在乎道:“我不管这些,我知道你拿得出来。”
温氏拥有半条长街的商铺,十万两于旁人而言是一笔巨款,但对于温氏来说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温竹听到“十万两”三个字的时候,是真的笑出了声。
不是冷笑,不是讥讽,是那种被彻底逗乐了的、从心底涌上来的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裴雍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温竹摇首道:“裴家主,你知道十万两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吗?”
裴雍冷笑:“你温氏半条长街的铺子,十万两不过是九牛一毛,当我不知道?”
温竹点点头,恍然大悟似的:“哦,您查过我的底啊。那您查没查过,我那些铺子一年营收多少?除去成本、人工、税赋,净利还剩多少?”
裴雍的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“您这是做梦。”温竹挺直了脊背,收敛笑容:“您在这里耗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