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雍的脑子嗡了一声。他猛地抬头,盯着那块匾额,“怎么会是齐国公府,这就是相府。”
“之前是相府,可如今卖给我家主子了,你赶紧走。”汉子皱眉,伸手推他一把,“快走。”
裴雍被推得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在地,他顾不得疼,冲过去再度敲门。
任他怎么敲,门都没有打开!
裴雍发了狠,抡起拳头砸门,砸得整扇门都在晃。巷子里的邻居听见动静,探出头来看了一眼,又缩了回去。
“开门、给我开门!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门后的齐绥冷冷地笑出声,“真是有意思!”
汉子听着声音,心中害怕,担忧道:“世子,这么敲下去,会出事的。”
“怕什么,他有钱自己去买宅子,再者,宅子已卖给我,便是我的。”齐绥摆摆手,裴雍说到底不过是个纸老虎,不敢对外人狠毒,只敢欺负自己的亲儿子。
当真是无耻!
裴雍在外敲了许久,无人理会,眼看着地上的裴行远呼吸微弱,他咬咬牙,背着儿子去找客栈。
“姑娘,人走了。”春玉探首回来,“您说,他会不会去找你?”
“他没那个脸,他如今与裴相失去联系,就算裴相回来,他也找不到。”温竹睁开眼睛,眼内一片宁静,“他不会放弃的。”
依照裴雍狠辣的性子,自己得不到就会毁了。接下来,他不会放弃的。
“回府。”温竹吩咐道。
回到府上,太阳已经落下了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残红。
温竹下了马车,脚刚踏上台阶,便见管家匆匆迎上来,面色有些古怪。
“娘子,裴相回来了。”
温竹的脚步微微一顿:“什么时候?”
“约莫半个时辰前。”管家压低声音,“回来换了一身衣裳便入宫去了,说今晚回来。”
温竹颔首,“知道了,休要声张。”
管事点点头。
温竹捏着袖口,平静地回到卧房去了。
天色彻底黑了后,裴行止回来了。
廊下的灯笼刚点上,橘黄色的光晕薄薄地铺了一层,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眉眼冷静,入门时,一股苦涩的药味飘了过来。
屏风后头水声微动。
“春玉?”温竹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,带着几分慵懒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