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雍面色一僵。
温竹紧紧盯着他,一步不肯让,真当裴行止好欺负的!
温竹扫了一眼围观的百姓,冷声道:“您盗取相府宝物在前,二郎打着裴相的旗号招摇撞骗在后,裴相如何招惹你们了?”
“盗取相府宝物?这人是谁?”
“嘘。这是裴相的父亲?”
“我的天哪,老子盗取儿子的宝物、这、这么缺钱吗?不对呀,儿子的东西不是老子给的吗?”
“你想多了,那是裴相自己挣来的家业,儿子多,老子偏帮小儿子……”
议论声如潮水般涌上来,一字不落地钻进裴雍耳朵里。
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扶着裴二郎的手微微发颤。
他的面子里子都丢了干净!
巨大的屈辱席卷而来,他转身看向温竹:“此乃我裴家的家事,与你有何干净?温竹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你们什么都没有,无媒苟合,你还有脸来质问我。”
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目光在温竹和裴雍之间来回游移,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闻。
李兆权最先反应过来,脸色大变,厉声道:“裴家主、慎言!”
裴雍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越说越来劲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你二人成亲,何人为媒人,哪里来的父母之命。我是裴行止的父亲,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你们的事情!”
“试问李大人,她们的亲事可算数?”
李兆权浑身一颤,嘴皮子反应更快:“自然算数,二人已在衙门登记过,是真实的夫妻。且她二人亲事上达天听,陛下赏赐温娘子诰命夫人身份,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裴雍冷笑,故意给温竹难看,也给裴行止难看。他高声说道:“我不会认可他们的亲事,你永远也进不得我裴家的门。”
“这……”李兆权哑口无言,裴涌当真是疯了。他想做什么?
当众给儿子难看?
沉默的温竹静静看着裴雍,从他刻薄的面上几乎可以看到林氏悲惨的后半生生活。
丈夫不爱,哥哥算计,她过得该有多苦!
裴雍趁着机会解开儿子身上的绳索,不由分说就扶着儿子走,李兆权挥挥手,守卫退了下去。
温竹没有动,李兆权不知道她的打算,殷切地劝说他:“温娘子,症结不在你的身上,是先夫人身上,只怕无论是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