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房一间朝南的屋子,采光极好,温竹原本打算用作小库房,如今临时改了主意,成了裴行止的书房。
院子里渐渐有了条理,下人们按照温竹的吩咐,将东西分门别类归置妥当。
温竹在院中站了一会儿,看着渐渐恢复秩序的宅子,心头那团乱麻却没有因此解开半分。
明天才是重头戏。
裴行止临时离开是故意为之还是临时召唤?
温竹在窗下坐下来,窗外夜色已深,院中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虫鸣断断续续。
思索无果后,她放下这个问题,继续处理铺子的事情。
春玉端着汤进来,“姑娘,相府的仆人都跟着带过来了,裴家的人都被赶出来,站在我们宅子外面,要求见您。”
“不用理会,她们家主的人。”温竹声音冷冷。
“好的,奴婢嘱咐下去。”
裴行止不在,温竹晚上格外轻松,洗漱后便上床就寝。
次日醒来,神清气爽。
温竹简单用过早膳,掐着时辰去京兆府。
刚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口,春玉扶着出温竹下车,走到门口,瞧见了木架上被绑着的裴二郎裴行止。
此刻他被粗麻绳捆在木架上,衣衫皱巴巴的,头发散乱,脸上带着几道青紫的痕迹,嘴角还有干涸的血痂。
他垂着头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根本没脸见人。
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“这就是裴相的弟弟?怎么被绑在这儿了?”
“昨日就绑在这里,听说佯装裴相招摇撞骗,有这样的弟弟当真是糟心。”
围观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指责裴二郎。往日潇洒的郎君,哪里还敢回话。
温竹看了一眼,捏了捏掌心,“从后门进去。”
一行人绕道后门进入,京兆尹将她带去刑部大牢。
裴雍与裴夫人分开关着,两人并不在一起。京兆尹言语客气:“您放心,虽说是关着,但吃喝都有,不会苛待他们。”
“是掌柜告他们偷窃,裴夫人解释说是府内的东西,但掌柜说她来路不明。我本想着将人放了,但掌柜告了,我若不去找苦主,只怕会闹出事。”
“我本意去找裴相,裴相临时出京了。后来我打算放人了,但裴雍说非要裴相来请他出去,你说这不是胡闹吗?”
温竹听完李兆权这番话,面上不动声色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