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看,她便愣住了。
裴行止的耳根红了!
不是那种被风吹过之后浅浅的绯红,而是一种从耳尖蔓延到耳垂、又顺着颈侧往下的嫣红。
他肤色本就白,乌黑的发丝衬着那片红,愈发明显,像宣纸上不小心滴落的朱砂,怎么抹都抹不开。
温竹怔了一瞬,忽然就明白了。
她的脸也烫了起来,方才那点从容不迫的关切瞬间碎了个干净。
她飞快地垂下眼,往后退了半步,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袖口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裴行止瞧着她的窘迫,无声笑了,“无妨,收拾好了吗?”
“好了。”温竹张口就回答,“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裴行止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清冷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化开了,又很快收住。
“那便走吧。”他说,转身往外走,步伐比来时快了些,像是怕自己走慢了会忍不住回头看。
温竹跟在他身后,走出房门时,秋穗和夏禾正挤在廊下咬耳朵。
见她出来,两人飞快地站直了身子,一个去拿伞,一个去开门,动作麻利得像两只受了惊的麻雀。
温竹没有理会,提着裙摆跨过门槛。海棠色的裙角拂过门框上残留的水渍,沾了一点潮意,她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在意。
裴行止走在前面,声音比往日温煦许多:“昨夜下雨,路上不好走。让文成把马车赶到二门,你少走几步。”
走到二门,裴行止停下来,回身看着她,她走近,今日面色肌肤极为白,发丝漾过,衬得眉眼如水。
目光不自觉地再度下滑,落在涂了胭脂的唇角上。
裴行止心间再度滚烫,很快,温竹从他面前走过。
他在想,温竹何时会喜欢他。
他的目光追逐过去,看得人心口发烫。文成凑过来,“主子,您怎么不走,夫人都上车了。”
裴行止回神,再抬头看到文成这张黢黑的脸,一瞬间,他冷了脸色。
“主子……”文成纳闷,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脸,“您好像要吐了。”
裴行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目光像腊月的寒风,从文成的脑门上刮过去,刮得他缩了缩脖子。
马车出了二门,驶入巷子里,往前走就被拦住了。
文成策马过去,扫了一眼,却见相府的人将东西往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