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家主为何会活着,只是简单与裴涌断交了。再者明面上断交,暗地里会不会继续来往?
按理拉说,杀母之仇不共戴天,林家主又非裴行止亲舅父,杀他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?
温竹想不透,婢女们叽叽喳喳地在一起说话,她静静听着,突然间,声音散了。
她抬头看过去,原是裴行止回来了,文成将一个竹制的衣箱递过来,“这是裴相换洗的朝服。”
春玉顺势接过来,文成笑着退下去了。
裴行止依旧穿着官袍,温竹想起铺子里将他新做的衣裳送了过来,起身说道:“官袍累赘,换身衣裳。”
说完,她起身往屋内走去,春玉还想跟上,裴行止淡淡看了一眼,吓得她将脚缩了回来。
夏禾见状,猛地去拽春玉,“走。”
其余婢女都有眼力见,纷纷行礼退出去,一瞬间就跑光了。
温竹打开衣柜,挑了一身月白色的袍服,听着身后的脚步声,她将衣裳取出来,道:“今日刚熨烫过了,试试尺寸。”
裴行止微微垂眸,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臂上,那截皓腕从袖口探出来,捧着月白色的袍服,衬得肌肤如玉。他没有接衣裳,反倒往前迈了一步。
温竹蓦然抬头,对上他的眼睛,呼吸不由一紧,一时间无法适应两人如此亲密。
“不换衣裳吗?”裴行止耐心提醒她,曾几何时,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给陆卿言披上披风,举止温柔极了。
到他这里,卧房之内更衣都不行?
温竹被他看得心头一慌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手里那件月白袍服攥得死紧。
“我替你更衣?”
裴行止眉头舒展,似是雨过天晴:“好。”
温竹深吸一口气,他们都已经成亲了,何必扭捏。
她抬手去解他官袍领口的盘扣,扣子小巧精致,偏偏她指尖发颤,第一颗就解了好一阵子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,不疾不徐,像一汪温水缓缓漫过来。
“慢慢来。”裴行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沉和缓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,“我不急。”
温竹慢慢地缓下来,官袍的前襟渐渐松开,露出里头雪白的中衣。
她绕到他身后,将外袍从他肩上褪下来,烛火照得清楚,宽阔的肩,收窄的腰,脊背挺直如松。
温竹转身,脸色微红,她转身去找袍服,再回头,裴行止看到她面上的粉妍。
她低头的模样,含羞带怯,与记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