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方才贬低温竹的周夫人也来道贺,温竹抬头看她,“过得不好不必委屈自己。”
周夫人一怔,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。她捏紧了帕子,“成亲这么多年了,我不如你会做生意,什么都要靠周家。我是当家主母,还能怎么样呢。”
温娘子有手段,生意做得大,就连裴相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,如今又得了诰命,她怎么比得过。
温竹淡笑,“周夫人日后若有难处,可来寻我,都是女子,不该恶语相向,理该互助才是。”
周夫人闻言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她方才那些话,句句都是刺,句句都在戳温竹的痛处。换做旁人,即便不翻脸,也绝不会给她好脸色看。
可温竹却说,“日后若有难处,可来寻我。”
周夫人的眼眶蓦地红了,道:“我知道贵妃娘娘为何替你出头了。”
说完,她便低头走了。
温竹怔怔看着她,被这么一提醒后,自己也恍惚发现贵妃娘娘见过她后,对她格外好,如同母亲一般替她周全善后。
她看向贵妃,贵妃低头把玩玉佩,举止落寞。再看皇帝,他正与皇后说话,皇后三言两语就将他哄得发笑,帝后和睦。
再看贵妃娘娘,总觉得她无法挤进帝后之间。或许,她永远也挤不进去。
她只是贵妃。从先太子正妻,到今日的贵妃,哪怕皇帝处处偏袒她,终究给不了她正妻的身份与儿子。
温竹低头,端起茶水抿了口,茶有些苦涩,如同此刻的贵妃娘娘。看着光鲜亮丽,可内里依旧是苦涩的。
酒席过半,贵妃起身走了,就在这时,皇帝摆摆手,追随贵妃而去了。
女眷们窃窃私语,“贵妃娘娘盛宠多年,她一走,陛下也走了。你说,她的命怎么那么好?”
“就是,贵妃已经有四十岁了,竟然还能惹得陛下如此动心,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。”
“皇后是正妃又怎么样,陛下的心始终在贵妃那里,可真让人羡慕嫉妒。”
温竹静听不语,福气?
哪里来的福气?
夫死儿子死了,自己被迫做妾,这也叫福气。若是先太子活着,她便是我朝最尊贵的皇后娘娘,她的儿子是东宫太子,岂会落到今日被人奚落的境地。
皇帝追随贵妃而去了,皇后维持席面,众人开始恭维她,话语恭谨。
这时,裴行止起身,唤来内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