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止理都不理她的话,一再的冷漠,让裴夫人也找不到话来说了。
她只能转向温竹,哀求道:“温娘子,他们父子因为你闹得决裂,外人只会说你不对,不如你劝劝大郎。我们各退一步,我们给你们风风光光地办喜事,这门亲事,我裴家认了!”
她的哀求与退让,并不是为了裴行止,而是为了自己的儿子。这么大一座宅子是裴家的,也有二郎的一份。
京城地皮,寸土寸金,这座大宅子价值不菲,且还是相府,日后二郎说亲也容易。
裴相的亲弟弟要相看人家,京城谁家不想将姑娘送上门,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们挑选。
温竹看着裴夫人那张堆满哀求的脸,忽然笑了起来,“裴夫人为了大局,可真会委曲求全!”
“温娘子,都是一家人,一笔写不出两个裴字呀。你说呢?”裴夫人矮下姿态,极力讨好她,“你觉得呢?风光大嫁,你也有脸面,对吗?”
“风光大嫁呀、温娘子,你是生意人,最是明白事理的。这女人出嫁,图的不就是个风光体面吗?三媒六聘,八抬大轿,凤冠霞帔,一样都不会少!我保证,让你风风光光地进裴家的门!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真心在为温竹着想。
温竹沉思,下意识看向裴行止。
裴行止是娶妻还是入赘,于她而言,无甚区别。
这一眼,看到了裴行止的心口里,他点点头:“既然父亲认可,我便答应你们,风光娶妻。”
达成协议后,裴行止不再逗留,走到门口,牵起妻子的手,“我的亲事,不需要父亲操心,我会求圣旨,让礼部来操办。”
闻言,裴涌心口的浊气险些吐不出来,裴行止却领着人大步走了。
人走后,裴雍转身看向林氏的牌位,怒到走过去,一脚踹向香案,林氏的牌位应声倒了下来。
裴夫人吓得后退一步,眼睛都不敢看。
仆人们更是快速退出去,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裴雍立在香案前,脸色难看至极,“你养的老儿子,翅膀硬了,勾搭一个贱人就以为压过我吗?”
“林氏,当年是你非要嫁给我,我拒绝过。你爹派人逼迫我,你死了,你爹死了,来这么一个孽障与我作对!”
祠堂内只剩下裴雍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死死盯着脚下的灵位,眼神阴鸷,看着那个曾经让他又恨又惧的名字,忽然抬起脚,狠狠踩了上去。
“你活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