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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金簪依旧悬着,分毫未动。
    “他不敢来,你去请便是,需要我教你吗?裴家主!”
    闻言,裴雍接连笑了三声,拂袖就走,裴二郎这才在冷风中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大嫂、大嫂,都是一家人呀……”
    温主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    裴雍疾步匆匆来到祠堂,瞧见跪在灵位前的儿子,气得怒吼:“将那个女人赶走,裴行止,我活着一人,便不准你娶她进我裴家的门。”
    裴行止跪在蒲团上,背脊挺得笔直,纹丝未动。
    供案上的长明灯跳了跳,在他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。
    “裴行止,你聋了不成?”
    裴雍几步跨进祠堂,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胛,想把他从蒲团上拽起来。
    可裴行止像是生了根,任凭他如何用力,那具清瘦的身子竟纹丝不动。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    裴雍气喘吁吁地松开手,低头看着这个跪得笔直的儿子,第一次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    这个儿子,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陌生了?
    裴行止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幽幽生冷:“父亲方才说,不准我娶她进裴家的门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唇角微微弯起,却看不出丝毫笑意:“儿子记下了。”
    裴雍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,脸色骤变:“你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“所以,儿子入赘温家,没有娶她进门!”
    裴雍愣了一瞬,随后抬起一巴掌抽向裴行止,奇怪的是裴行止不动不摇,生生接下一巴掌。
    清脆的巴掌声吓得祠堂内外的仆人话都不敢说了。
    裴雍也怔住了,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躲,看着儿子高高肿起的侧脸,不免有些后怕。
    自己一动手,那最后一丝微薄的父子情分,会被打散。
    他看着裴行止肿起的侧脸,渐渐浮现的五指印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    裴行止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    目光清清冷冷,没有任何情绪。不愤怒,不委屈,不怨恨,甚至没有任何波动。
    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!
    裴雍的心猛地抽紧了,裴行止没有动,依旧跪在蒲团上,甚至闭上眼睛:“父亲,夜深,您该回去了。”
    “你随我出去。”
    裴行止不动,裴雍挂念次子,咬牙说道:“我准你纳她为妾,这是裴家最后的让步!”
    “父亲,您是在做白日梦吗?”裴行止盯着先裴夫人的灵位,冷冷地笑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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