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动她的披风,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仰头看着这面墙,“多找两人来,砸了院墙,越快越好。”
一声闷响在夜色中炸开。
温竹退后两步,静静看着。
一锤,两锤,三锤……
墙面上出现裂纹,然后裂纹越来越深,越来越大。
砰的一声墙被砸出一个洞。
夜风从那洞里灌进来,带着对面院子里的草木气息。
温竹抬脚,跨过碎砖,走了进去,“随我来!”
温家小厮跟随着,温竹跨过那道墙,踩在裴府后院的土地上。
月光下,裴府的后院比她想象的要幽深。青石甬道蜿蜒向前,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,枝叶繁茂,将月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。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温家的小厮们一个接一个从那洞里钻了过来。
领头的婆子拍了拍身上的灰,凑到温竹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姑娘,咱们这是要……”
话音落地,前面灯火通明,裴家的小厮举着火把过来,诧异地看着一行人,刚要开口,温竹扫了一眼:“绑了他们。”
温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。
裴家的小厮们还没反应过来,温家的婆子小厮已经一拥而上。
裴家几个小厮举着火把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人,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就被捂住了嘴,按倒在地。
火把落在地上,滚了两滚,被温竹一脚踩灭。
夜风呼啸而过,将最后一丝烟气吹散。
领头的婆子利索地从腰间抽出绳子,三下五除二将那几个小厮捆成一串,嘴里还塞上从他们自己身上扯下来的布条。
“丢去温宅,不必管着,都随我来。”温竹吩咐一句。
身后,温家的婆子小厮们紧紧跟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
绕过一道回廊,眼前出现一条青石甬道。甬道两旁种着海棠树,正值花期,夜风中飘来淡淡的花香。
温竹脚步微顿,前方传来脚步声,夹杂着说话的人声。
“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声音、快去看看,一群废物。”
男人声音尖锐,显得气急败坏,温竹停下脚步,一群婆子婢女拥着一男子走来。
男子不过十七八岁,穿着锦绣澜袍,看到温竹第一眼时也愣住了。
他原本满脸的戾气与不耐烦,在看清温竹面容的瞬间,微微怔住了。
月光洒在温竹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