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让京兆尹傻眼了,裴相今日成亲?
他怎么没有接到帖子?
这不可能!
他虽不是裴相的心腹,但好歹也是京兆府的主官,平日里与裴相也有几分交情。这样的大事,怎么也该知会他一声。
他觉得不对劲,“裴夫人,您是不是弄错了?裴相成亲,朝廷百官岂会不到场恭贺?”
裴夫人气得眼前发晕,恨得咬牙切齿:“他入赘温家了!”
京兆尹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了。
裴相入赘……明日京城茶余饭后,只怕谈论的都是这位权相!
“让温竹出来……”
门咯吱一声打开,护卫提着灯笼走出来,
灯笼上贴着大红双喜,在火光中摇曳,格外刺目。
他站在台阶上,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:“裴夫人,京兆尹,我家娘子有请。”
裴夫人冷哼一声,提着裙摆便往里走。
京兆尹犹豫了一瞬,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。
跨过门槛,走过长廊,远远便看见花厅里灯火通明。
温竹坐在主位上,正在喝茶。
她没有起身!
裴夫人的脚步顿了顿,脸色愈发阴沉。她活了几十年,还从未被人如此怠慢过。
京兆尹偷偷打量着温竹。她穿着一身海棠色春衫,素净淡雅,发髻高挽,鬓边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绒花。坐在那里,不施粉黛,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从容气度。
“温大东家,”他拱手道,“下官京兆府尹,深夜叨扰,还望见谅。”
温竹抬起眼,微微颔首:“李大人客气,您请坐。”
她又看向裴夫人,目光淡淡的:“裴夫人,也请坐。”
裴夫人站着没动,冷笑道:“温竹,本夫人不是来喝茶的。行止呢?让他出来。”
温竹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这才不紧不慢地说:“夫君喝醉了,无法出来见客。”
“温竹,今日入赘一事,我裴家不会认可!”裴夫人冷冷地可看着温竹,高傲地扬起下颚,“你也休想跨进我裴家大门一步。”
“这……”京兆尹吓得坐了起来,“裴夫人、裴夫人、这、不能这么说,好好说,不如等裴相醒过来再说。”
裴夫人嗤笑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我裴家是百年世家,岂能让嫡长子入赘商户?传出去,我裴家的脸往哪里搁?”
“是您不认可,还是裴家不认可?”温竹仰首,正视裴夫人,“您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