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竹眼皮一颤,蓦然抬手,对上他的眼睛,心狠狠地颤了下,“你想清楚了吗?你是裴行止,江南裴氏长子。”
“清楚了,我愿意入赘。”裴行止言辞认真。
“你要入赘?”陆卿卿被惊在原地,看着裴相那张军俊秀的面容,心中嫉妒发狂,“裴相,她是下堂妇,不是公主郡主,你怎可入赘?”
她想嫁给裴相,想要做梦,裴相可以娶别人,但她没想到裴相竟然入赘温家。
温竹究竟有什么好,竟然让裴相连大家闺秀都不肯要?
陆卿卿的目光在裴行止与温竹之间来回游移,心中的嫉妒像野草般疯长。
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努力,学习琴棋书画,练习诗词歌赋,参加每一场能见到裴行止的宫宴,托人打听他的喜好。
可裴行止从未多看她一眼。
裴行止恍若没有在意,看向书剑:“红绸?”
门口拿着红绸的夏禾猛地回神,匆匆将红绸递了过去,书剑顺势拿过来,奉给主子。
裴行止当着宾客的面接过红绸,将一端递给温竹,“小竹,该拜堂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温柔,听得女眷们脸皮都红了。
温竹看着眼前的红绸,耳边传来陆卿卿不甘心的声音,“裴相,她是下堂妇,你看清楚,你娶她会被满京城笑话的。”
尖酸刻薄的话将温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,她看向裴行止,道:“可否给我一刻钟的时间。”
“好。”裴行止含笑答应了。
温竹将聘礼单子塞进自己的袖口里,转过身子,走向陆卿卿。
陆卿言怔怔看着走近的人,唇角动了动:“小竹,我可以入赘的,你与裴相不合适,裴家不会让他入赘的。只有我,是真心对你。”
温竹笑了笑,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,“陆卿言,你算什么东西?我为何不能高嫁?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厅中炸开,满堂宾客倒吸一口凉气。
陆卿言的脸偏向一侧,白皙的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痕。他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温竹。
“你、你敢打我?”
温竹收回手,目光冷得像冬日的霜。
“打你?”她轻笑一声,“陆卿言,这一巴掌,是你欠我的。”
陆卿言张了张嘴,温竹抬手,又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,看得齐绥捂着自己的脸。
“你方才说,你愿意入赘?”温竹一字一句道,“陆卿言,你凭什么觉得,你还有资格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