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打开,里面摆了一支玉簪,雕工细致。
夏禾接过来,道:“真好看,虽说不是好东西,但看着很适合姑娘。”
“一支簪子罢了,值得你这么高兴。姑娘匣子里随手拿一支都比这个强,真不知道你高兴什么。”春玉站在一侧,嘀嘀咕咕鸣不平。
温竹自然听到春玉的话,但她没有在意,而是拿起簪子,插入发髻中,“好看。”
众人说笑两句,纷纷散了,温竹坐在窗下,随手翻开账簿,看了两眼,目光落在熟悉的字迹上。
裴行止做事沉稳,他做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有他自己的分寸,但他并非善人,岂会无故去帮助温姝。
她想不通,也想不明白,他还是冷情冷性的裴行止吗?
屋内静了下来。
窗棂上糊着新纸,透进来的光便柔和了几分,落在温竹的侧脸上,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温柔而模糊。
她将发髻上发簪取下来,簪身微凉,触感细腻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头的纹路。
等成亲后,她将知之接回来,一道回江南,远离京城的是非。
温竹将簪子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窗外。
院子里,下人正忙碌着张罗明日的事宜,有人搬着喜烛,有人擦拭廊柱上的灰尘,有人将红绸往门楣上挂。
热闹与喜气浸染这座宅子。
次日,天色没亮,喜娘便来,给主人家行礼。
“温娘子大喜!温娘子福寿绵长,富贵双全!”
温竹浅浅地笑了,轻轻仰头,婢女会意,将厚厚的红封放在喜娘手中。
喜娘笑着应下来,“快,侍候娘子更衣。”
喜娘的笑声像一串铜钱落地,清脆又热闹。
春玉和夏禾上前,一人捧着嫁衣,一人捧着首饰,伺候温竹穿戴。
绯红的衣料滑过肩头,贴着肌肤,带着微微的凉意。
金线绣成的凤凰从胸前蜿蜒至裙摆,每一针都细密扎实,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温竹抬起手臂,任由她们为她系上腰带、整理衣襟。
镜中的女子渐渐被这一身绯红包裹,像一朵慢慢绽放的海棠。
“娘子生得真好。”喜娘在一旁不住嘴地夸,“这眉眼,这身段,穿上这嫁衣,简直跟画上的仙女下凡似的。”
温竹淡淡一笑,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镜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