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觉得是我有些眼熟罢了。”裴行止抬手,眼神冰冷,他抬脚就走,不想与温竹纠缠这个问题。
温竹提起裙摆,跟随裴行止的脚步。
再度回到马车时,温竹的心被捏紧了,心中开始想念女儿,她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后看去。
她的耳边传来裴行止的声音:“待你成亲后,可以将知之接出来。”
成亲?温竹眼皮发跳,下意识看向他:“一定要成亲,才可?”
裴行止点头:“成亲,记入夫家族谱,陆家才抢不得。”
温竹垂下眼帘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车帘。
车帘是靛蓝色的细布,被她攥出一片褶皱。
她不想成亲,也不愿依附男人!
温竹抬起头,看向对面的人。
他靠在车壁上,眼帘微垂,看不清神色。那张清隽的脸在昏暗中半明半暗,薄唇微微抿着,不知在想什么。
看着裴行止,温竹的心开始摇曳,突然间,裴行止开口,“齐家在准备聘礼,依照齐绥的能耐,不日将要下聘,你准备好了?”
“我不打算再嫁人,我想接回知之,去江南过些安生的日子。”
裴行止抬头,终于看向她:“你以为你走得了?陆卿言带着一家老小搬入租的宅子里,你离开,他追着你不放。”
这就是根源。陆卿言如同狗皮膏药,势必不会放弃。
温竹面色白了些许,“你想让我嫁给齐绥?”
“齐国公与镇国公相似,不过齐夫人娘家不错,齐家如今是齐绥当家。齐绥想要娶你,一则是喜欢你,二则是想利用你,让齐家重回高山。”
“齐绥与你,倒也般配,但他惯来浪荡,成亲后未必会真心对你。”
他难得开口说了那么多话,让温竹不免陷入疑惑中,她迟疑道:“既然齐绥不合适,你为何让我成亲。”
“温竹,嫁给我。”裴行止平静地开口,“相府会给你依靠,二来,你我合作多年,知根知底,你难道不放心?”
温竹怔住了,嫁给他?
车厢里的光线昏暗,裴行止面色阴沉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温竹觉得荒唐,“你想说什么?”
裴行止看着她这副模样,唇角微微弯了弯,笑容淡淡,却比方才说起齐绥时的凉薄要真实得多。
“我说。”他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温竹,嫁给我。”
温竹的心险些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