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竹不配进入裴家的门。
下一刻,眼前略过一道人影,她猛地去看,吓得眼前一黑,直接晕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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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意思是裴夫人病了?”温竹对着铜镜梳妆,听着春玉后轻轻蹙眉。
春玉却十分高兴,道:“听说半夜请郎中,裴相也很孝顺,特地去请了太医院院正来给她看病,说什么受了刺激,精神不大好,日后不好见客。门口跪了一堆婆子呢。”
她高兴地说着,温竹凝着铜镜里的容颜,心中七上八下,“我知道了,注意你的言行举止,莫要得意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春玉吐了吐舌头,“不过,这也是她的报应,姑娘,她就敢欺负你。”
柿子挑软的捏,裴夫人周氏不敢去找裴相,便只能来她面前逞威风。
春玉刚走出去,文成从树头上跳下来,“春玉,告诉大东家,我家主子在外等候她,贵妃娘娘今日得空,可让她见见小小东家。”
“真的吗?”春玉不免高兴起来,转头就冲进屋内,“姑娘,裴相说带您去见小姑娘。”
温竹握着梳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镜子里,她的眉眼有一瞬间的松动,喜道:“知道了,我换身衣裳就出来。”
门外,裴行止坐在马车上,风吹过,撩起车帘,露出半张清冷的面容。
门口台阶下跪了一地的婆子,脸色难看,跪了一夜,摇摇欲坠,却一句话不敢说。
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头来,视线从温竹身上掠过,微微一顿,随即移开。
温竹换了一身杏色的衣裙,比方才那身月白多了几分温婉,瞧着明艳极了。
温竹上了车,在他对面坐下。
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木气息。温竹垂下眼,看着自己膝上的手,发现指节微微绷紧。
她松开手,把手藏进袖子里。
马车动了起来。
车轮辘辘作响,碾过。车厢里安静得很,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温竹忽然想起一件事,“裴相。”
裴行止看向她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今日进宫,可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?”她有些紧张,“贵妃娘娘那边,可有什么忌讳?”
裴行止看着她,目光淡淡的:“没有。你只需看孩子便是。她素来不拘小节。”
闻言,温竹缓了口气。
她呼吸的声音传到裴行止的耳中,他终于看过去,目光只敢落在她的双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