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玉。”温竹打断她,声音微微重了些。
春玉立刻噤声,垂下头去。
温竹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叹了口气,往前走了一步,抬手轻轻按了按春玉的肩膀。
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她说,声音涩涩的,“可是春玉,他是裴行止,京城多少人想要嫁给她,离开温家,我只是商户女罢了。”
就算温家与她和解,她还是和离过的庶女!
裴行止这些年来,青云直上,他的亲事必然是万人瞩目,怎么会娶她。
他不过是帮她解围罢了!
温宅门外安静下来,温玉留下来的那摊血水也清扫干净了。
午后,温竹照旧去巡视铺子,刚出门,便遇到骑马而来的齐绥。
齐绥脸色不大好,双手勒住缰绳,依旧如往日般风流,他俯身看向面前的女子。
许是刚和离,她为了撑起精神,换了一身杏色春衫,眉眼如画,唇红齿白。
简简单单的打扮,却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似的。
“齐世子。”温竹扬唇浅笑,“你来晚了,热闹没得看。”
“大东家,你答应裴相的下聘了?”齐绥开门见山,他与温竹多次合作,也不说二话,直接就问了。
温竹被逗笑了,不明白齐绥为何这么紧张,“裴相不过给我解围,温家人日后必然不敢登门了,莫要多想。”
齐绥眼前一亮:“你拒绝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齐绥不由跟着紧张。
温竹摇首:“没有。”
齐绥纳闷:“你不答应不拒绝,是何意?”
温竹无奈解释:“他并未下聘,我怎么答应怎么拒绝?”
她笑了笑,笑容温柔,看得齐绥发痴。
齐绥看着那抹笑,竟有些晃神。
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那张脸照得愈发明媚,她的眉眼弯弯的,唇边漾着浅浅的梨涡。
她这样笑着的时候,整个人都变了,一扫方才的忧愁,明媚动人。
齐绥忽然觉得喉咙发干。他移开目光,咳了一声,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追着问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“万一他真的来下聘呢?”
温竹收了笑,垂眸看着脚下的地面,日光落在她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齐世子,他不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