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其余人面面相觑,陆二郎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匾额被摘了下来,愤怒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?这是陆家御赐的匾额,为何要摘下来?”
“钱是我哥借的,要债去找他,凭什么要卖陆家的宅子。父亲母亲,你们说句话。”
他是国公府嫡子,竟然会被赶出国公府,日后让他怎么见人!
陆二郎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,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,却连一点涟漪都激不起来。
镇国公没有说话。
陆夫人也没有说话。
陆二郎看着父母那副沉默的模样,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。
他一把抓住陆卿言的衣领,将他从廊下拖了出来,吼道:“你说话,你欠的钱,凭什么要我们全家跟着遭殃?”
陆卿言被他拽得踉跄几步,脸色发白,解释道:“那不是我欠的钱,那些钱……”
“谁让你不知足,非要弄什么平妻,陆卿言,你是好日子过得太舒服吗?”陆二郎的手青筋暴起,“你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吗?外头养女人的时候,跟那个温姝厮混的时候,你怎么不想想家里。”
陆卿言被他晃得头晕眼花,终于挤出一句话来:“我、我也没想到……”
他是真的没想到温竹会如此绝情,丝毫不顾念夫妻情分。
陆二郎气得浑身发抖,将他一把推开,转头去找父母:“父亲母亲,您将他赶出陆家,他欠的钱,我们不用还的。”
“二郎君,晚了。”京兆尹笑着开口,无视陆家内讧,欣赏这位青云公子的狼狈。
陆二郎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京兆尹,眼眶通红,像是要吃人一般。
“晚了?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什么叫晚了?他陆卿言欠的钱,凭什么要我们还?凭什么要卖我们陆家的宅子?”
京兆尹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。
“二郎君。”他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您这话和陆世子说,和下官说没有用,当日写下欠条的时候,可曾想过今日。”
陆家众人面如死灰,陆卿言更是抬不起头来。
他的肩膀微微发抖,不知是怕的还是悔的。
陆二郎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子,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,一脚踹在他小腿上,恨声道:“你倒是说话啊。当日写欠条的时候,你脑子被狗吃了不成?这可是陆家的祖宅!”
陆卿言被他踹得一个踉跄,却还是不敢抬头,只低声说道:“我、我当时以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