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夫人,当年裴相怎么入京?您知道吗?他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地位,您便来上赶着作威作福,当年苛待他的事情,都忘了干净?”
裴行止静静站立,抬起的手始终没有落下来,而他冷静的面容表示温竹所说的都是真的。
女眷们震惊不已,看着面前光鲜亮丽的裴夫人,原来是苛待裴相的继母。
懂事的人开始站出来,“裴相,时辰不早,妾身带女儿先回去了。”
“是的,时辰不早了,先走了。”
不少人纷纷离场,头也不回地走了,其余的人见状,纷纷告辞。
陆氏母女怨恨地瞪着温竹,心中恨透了她,既然她与裴相是旧相识,为何不肯帮她们呢?
如今她们成了京城里的笑话。陆卿卿咬牙,忍着不甘,疾步离开花厅。
一时间,赴宴的宾客散了干净。
裴夫人坐了下来,慢慢调整呼吸,道:“温竹,你今日所言,我都记住了。”
我不好过,你也别好过!
“您记住又如何,怨恨我的人那么多,你怕是排不上号。”温竹笑吟吟地回应,玉兰耳坠轻轻摇曳,衬得她肌肤如雪。
她甚至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地上瘫软的裴华身上,“你想用我立威,是想错了。”
裴华失了一只耳朵,瞎了一只眼睛,疼得浑身发抖,看着面前笑吟吟的女子吓得朝后爬去,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“温、温娘子饶命……”他哆嗦着求饶,声音沙哑,“是奴才瞎了狗眼,是奴才不知好歹,求娘子饶了奴才这条贱命……”
温竹转过身,也不与裴夫人打招呼,抬脚径直离开。同样,裴行止跟着她一道走了。
两人走后,屋内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。
温竹装作没有听到,大步离开。裴行止也加快了步子,“温竹,谢谢你。”
温竹的脚步顿了顿,却没有停下。
春阳洒在地面上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她走在前面,纤细的身影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,脊背挺得笔直,步伐不疾不徐。
裴行止跟在后面,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,心底深处浮现一种不该有的情绪。
“温竹。”他又唤了一声,声音比方才更柔和了几分。
温竹终于停下脚步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,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和那只轻轻摇曳的玉兰耳坠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