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绥。”裴行止的声音很轻,“你想说什么?”
齐绥看着他,看了很久,唇角抿出一抹笑容。
“我想说。”他慢慢开口,“您是不是也看上大东家了?”
裴行止没有说话,时间慢慢流逝,齐绥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盯着裴行止,盯着那张永远淡漠的脸,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忽而觉得自己有些可笑。
“裴相。”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,甚至有些害怕:“您别告诉我,您是认真的。”
“齐绥,我不与你抢。”裴行止开口,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,“你自己去争取。”
听他这么说,齐绥放心下来,拍拍自己的胸口:“裴相,你若与我抢,我可抢不过你。不过,我觉得你父亲不会让你娶大东家。”
裴氏的规矩多,且裴相父亲不大喜欢他,哪怕他官至百官之首,父亲也不会多看他一眼。
裴行止沉默,余光落在聘礼上,淡淡道:“齐国公也不会答应你。”
“他不答应是他的事情,我想娶是我的事情。大不了我离开齐家,看看是谁的损失。如今的齐家,可是靠我养着。老子不痛快,一个个都别想痛快。”
裴行止捡起聘礼单子,挨个去看,齐绥立即凑过来,见他看得这么仔细,懊悔自己方才想多了。
裴相怎么会喜欢大东家,俗语说近水楼台先得月,若真的喜欢,还有陆卿言的事情吗?
都道裴相惊才艳艳,他擅长过目不忘,将聘礼单子看过一遍,一切都记在他的脑子里。
“我不懂这些,你回府去问问你的母亲。”裴行止将单子还给齐绥,“时辰不早,你该回去了。”
齐绥见状,只好拿着聘礼单子走人。
书房关上后,裴行止提笔,将方才看到的一切都记录下来。
洋洋洒洒写满一张纸后,他挨个比对,旋即圈出几样,划去,再添上新的。
琢磨半个时辰后,他将聘礼单子塞进书中,若无其事地唤来文成。
文成进来时,桌面干干净净,已无异样,他笑着说:“主子。”
“你派些人去保护大东家,另外盯着宫里贵妃娘娘的动向。”
文成闻言一怔,随即应下:“是。”
可他站着没动。
裴行止抬眼看他:“还有事?”
“主子。”文成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口,“您派人是保护大东家、还是盯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