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脸,究竟有什么好?
比起相貌,齐绥更胜一筹。
论本事才学,齐绥也不错。
温竹看上陆卿言哪里?就为了那身虚有其表的清冷气质?
裴行止的目光在陆卿言脸上停留许久,像是在看一件稀罕物什。
清隽,白净,眉眼间确有一股子与生俱来的矜贵。这点,哪家世子没有?
裴行止看够了,眼睛也脏了,转身就要走,可一道身影拦住他,“裴相,齐绥觊觎人妻,还望您给我陆家做主。”
“你、你要不要脸?”齐绥气炸了,“陆卿言,你哪里来的脸求裴相。”
真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男人。
齐绥拿手指着陆卿言,半晌憋不出一句话,最后气得收回手。
裴行止目光淡漠,低眉看向面前狼狈的男人,“你喜欢过温竹吗?”
陆卿言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这个问题竟比齐绥所有的质问都更难回答。
喜欢过温竹吗?
他娶她的时候,是被迫的。温姝逃婚,温家让温竹来替嫁,他若不娶,温陆两家将会成为京城的笑柄。
他本是抗拒的,可掀开盖头后,温竹的美貌让他有一瞬间的失态。
娶她,也无不可。
温竹会温柔小意,会照顾好府内,她在,府内被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那时,他很满意这样的妻子。
可他心底总是空的,直到温姝回来,那是他年少时的白月光。
见他沉默,裴行止笑道:“若没有三万两银子,你会来求她回去吗?”
“我……”陆卿言张了张嘴,裴行止立于天光下,气势威仪让人不敢直视,“不会。”
“陆卿言,你跪在这里是因为你犯错了,不是因为你还爱她。”
裴行止的言辞不重,却让陆卿言无言以对。裴行止觉得不够,冷冷地笑说;“陆卿言,你瞧不起她,却又贪图她对你的帮助,贪图她的钱。”
“你想的是温姝为妻,她为妾,你与温姝风流快活。她替你操持家务,甚至给你铺路,让你陆卿言风风光光地立足于京城之内。”
“最后,你对她,是呼之则来,挥之则去。但你莫要忘了,当年她是被迫嫁给你。若不是温姝,或许,她也嫁给了良人。”
裴行止说完以后,路人看向陆卿言的眼光愈发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