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揭穿后,裴行止会心虚,可他不仅没有心虚,反而添油加醋:“说的好听是不通男女,真话就是浪荡子,他的话不可信。”
听裴相这么说,温竹心中放松不少,便不再放心上。
裴行止逗留许久,温竹看了眼天色,顺势询问:“可要留下用午膳?”
“外面的人不管了?”裴行止冷声提醒。
温竹站起身,“不必管,今日吃暖锅,暖身暖心,放些你爱吃的肉,如何?”
听着很诱人,但裴行止惯来节制,转身走入暗道。
他就这么走了,温竹轻叹一声,约莫摸不透他的心思了。
温竹自己推开门,唤来婢女:“准备午膳。”
廊下婢女看过来,皆面面相觑,温竹环顾四周一圈,“做什么,不吃饭了?他愿意跪着就跪着,你们若心疼,自己拿月前给他还钱?”
话音落地,婢女做鸟兽散,温竹淡笑一声。
府内安静如初,府外长跪的陆卿言被人指指点点。
日头渐高,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。
陆卿言跪在温宅门前的青石地上,膝盖早已麻木得没了知觉。日光从头顶直直照下来,晒得他后背发烫,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可这些都抵不过路人的言语,每一句话都让她无地自容。
他依旧挺直脊背,跪得纹丝不动。
“这是镇国公府的陆世子吧?怎么跪在这儿?”
“你不知晓?他与温家姑娘和离了,听说还欠着人家好几万两银子呢。”
“好几万两?乖乖,这可怎么还?”
“还什么还,如果还得起,还会跪在这里?陆家这回怕是要山穷水尽了。”
“那跪在这儿有什么用?温家姑娘心软了?”
“心软?你没看见门关得紧紧的?人家压根儿不出来。”
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围着陆卿言转,每一个字都往他耳朵里钻。
他的脸色青白交加,唇角绷得死紧,硬撑着不肯动弹。
不远处,几个穿着体面的温宅婆子凑在一处,声音压得更低,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往他身上瞄。
“啧,当初娶人家的时候多风光啊,如今倒好,跪在人家门口求原谅。”
“要我说,活该。我家姑娘多好的人,嫁过去五年,里里外外操持着,听说连嫁妆都贴进去了。结果,人家转头就跟妻姐勾搭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