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里就这么大,走了三圈也该回来了。
多半是被温姝带走了。
时至今日,温姝带走春玉做什么?只要她愿意和离,温姝就有扶正的希望。
温姝必然会迫不及待地希望她离开陆家。
温竹坐下来,定定思考,夏禾忽而说了一句:“温姨娘会不会将春玉带回了陆家?”
“带回陆家做什么?”秋穗莫名不安,“奴婢们的身契都在姑娘手中,不属于陆家的。”
夏禾脸色难看,“会不会对姑娘不利?春玉可是知道许多事情,万一……”
若是知道她们住的是裴相的宅子,万一闹出来,势必会牵连裴相。
不用她说,温竹也清楚夏禾的意思,温姝掳走春月,想必是为了探听她的底细。
夏禾被吓到了,“不如去问问裴相,想来这些事情于他而言,不算事情。”
温竹摇首,“不能,不能事事依靠裴相,他帮的忙已然很多了。”
眼下她应该自己寻找出路。
温竹回屋,立即取出身契,脑子里快速周旋,立即说道:“夏禾,你找齐世子,将身契给他,就说春玉是我送给他的婢女,烦请他去陆家要人。”
身契在谁手里,春玉就是谁的婢女。且只有齐绥才可让陆家放出春玉。
除非陆卿言不想在漕运继续当值。
夏禾点点头,接过身契匆匆出门去了。
其余的人面面相觑,不知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故。
且说失踪的春玉被人从麻袋里揪出来,睁开眼睛就对上陆卿卿的视线,吓得后退一步,“大、大姑娘……”
陆卿卿挑眉看着她,笑容满面,“我有几个问题问你,你如实回答我,我便放你回去。若是说谎,我会让你丢到男人窝里去……”
春玉浑身一颤,脊背抵上冰冷潮湿的墙壁,再无退路。
她认得这里,这是陆家后院那处废弃多年的柴房,窗棂积满灰尘,鲜少有人来这里。
屋内唯一的亮光是陆卿卿身后丫鬟手里提着的羊角灯。
陆卿卿居高临下俯视着她,新裁的苏锦襦裙在昏暗里泛着光泽,衬得那张娇美的脸愈发矜贵。
“怕了?”陆卿卿轻轻笑起来,声音甜软,伸手抬起她的脸,“告诉我,温竹有多少间铺子?”
温竹陪嫁不过两三间铺子,这些年来的收益不足以让温竹如此显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