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像一把冰锥刺进陆卿言心里。他曾最爱的就是她这副温婉模样,如今却只觉遍体生寒。
裴行止不再多言,驭马绕开陆卿言。
马车重新行驶起来,车轮碾过路上,发出规律的轱辘声,每一声都像碾在陆卿言的心上。
他紧紧追上前,对着车帘开口:“小竹、小竹,先回府,我们慢慢商议,我们是夫妻!”
温竹轻声回应:“从你说出休妻时,我们便不是夫妻了。”
陆卿言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,他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他不甘心,策马追过去,追到一座陌生府邸前,马车停下来,婢女扶着温竹下车。
“这是你的宅子?”陆卿言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显赫的府邸,温竹竟然可以买下如此富贵的府邸。
她为何不能帮卿卿?都是陆家人,为何要闹到今日的地步。
曾经的温竹温顺听话,对他更是言听计从,怎么会变了呢。
温竹径直走入府,陆卿言想要跟上,文成立即上前揽住:“陆世子,这可不是陆府,您不好进。”
“我与她是夫妻,她的宅子、我为何不能进?”陆卿言双眼充血,甚至高声质问温竹:“你何时置办的宅子?你瞒了我多少事情?”
文成嗤笑一句:“告诉你?你拿去卖了填补你的窟窿?陆世子,温夫人是你的妻,不是你的钱袋子。”
真是有趣,到这个地步了,竟然还在问何时置办的宅子。
都说陆卿言是青云公子,清正端方,如今一看,不过是披着皮的狼罢了,让人恶心至极。
温竹并不理会陆卿言,扶着婢女的手,径直入门,府门徐徐合上,将陆卿言晾在门外。
陆卿言还想扑过去,文成悄悄伸出脚,陆卿言一脚绊住,狼狈地跌下来。
“世子、世子……”
陆家小厮扑过去将人搀扶起来,陆卿言浑浑噩噩,紧紧盯着那扇门,“你当真这么绝情。”
文成恍若成了嘴替,冷言嘲讽道:“绝情?世子方才喊着将人绑起来的时候,可绝情多了。”
“您在温夫人坐月子时与她嫡姐苟合时,你不绝情?”
裴行止扫了一眼,眼中带着不多见的厌恶,“走了。”
陆卿言半跪在地上,身形佝偻,脸上都是痛苦之色。
小厮不忍主子伤心,小心翼翼地劝说:“世子,夫人不见您,我们先回去,回去找夫人商议,再不济去温家。”
“不如让温侯爷温夫人来调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