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欺欺人?”陆卿言冷笑,试图夺回话语的掌控,“温竹,若非顾念夫妻情分,我何必对你一再忍让?你扪心自问,自你嫁入侯府,我陆家可曾亏待于你?”
“母亲虽有不是,但长辈训诫,你听着便是,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?便是温姝、她已为妾室,难道还能越过你去?你非要这般不依不饶,将家宅搅得鸡犬不宁,便是你的道理?”
他又开始熟练地堆砌那些情分、规矩、大局的砖石,试图构建起一座道德的高塔,将温竹的反抗压在其下,衬托得她无理取闹,不懂事,不惜福。
两人再度争吵,门外的婢女吓得不敢言语,皆是面面相觑,无人敢去劝说。
温竹一句话不肯让,句句扎着陆卿言的心,陆卿言忍了又忍,终是拂袖而去,不愿热脸贴她。
走出庭院,恰见温姝一袭鹅黄色长裙,袅袅婷婷地立在月洞门外的一株海棠树下,正抬手轻抚着枝头含苞待放的花蕾。
晨光熹微,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金色,越发衬得她身姿纤弱,眉目楚楚。
她似是专程在此等候,听到脚步声,立即转过身来,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怯弱的笑容,快步迎上前,“卿言,夫人让我管家了,说明她认可我了。”
声音娇柔婉转,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,她伸手抚摸肚子上,陆卿言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。
温姝怀了他的孩子。
陆卿言徐徐缓过心神,语气疏冷:“母亲让你掌家,你便好生管着,莫要出了差错。”
“我知道,我自幼便学习,不会出错的。”温姝小心地附和,走上前,轻轻勾着陆卿言的袖口,“我瞧你脸色不好,可是累着了,不如去我那里坐坐,我让人熬了些参汤。”
陆卿言的目光,落在她那只轻轻勾着自己衣袖的纤指上。那力道很轻,带着讨好的试探,仿佛藤蔓试图攀附。
这份恰到好处的柔顺与体贴,慢慢慰藉了他不安的心。
他轻轻点头,回头看了眼门口,婆子们正站在门口。
见状,他握住温姝的手,故作亲昵,“走吧。”
温姝大喜,得意地看了眼门口的婆子。
婆子急得不行,转头就去告诉世子夫人,“世子夫人,世子和温姨娘走了。温姨娘故意当着您的面将人劫走,太不知分寸了,当真是不知廉耻。”
春玉得了婆子报信,气得脸色发白,咬着牙就要往外冲:“她、她欺人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