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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妻一场,你便如此、恨我?”
    他没有反驳,也没有再提银子,而是问出了这样一句话。
    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在绝对的现实困境和温竹决绝的态度面前,他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、那些推脱责任的言语,都已苍白无力到可笑。
    他只能抓住最后一点虚无缥缈的夫妻情分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    温竹看着他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,“从嫡姐回来,你要娶平妻、觉得我恶毒到时候,夫妻情分便已经散了。陆卿言,我们好聚好散,不妥吗?”
    不是恨,是漠然。是彻彻底底的心死。
    陆夫人终于从夫妻争执中反应过来,当即开口:“你将我陆家弄得家破人亡便想一走了之?”
    她死死盯着温竹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    “我陆家八抬大轿将你明媒正娶进来,这些年供你锦衣玉食,你就是这么报答的?搬空库房,陷夫君于不义,现在还想和离,做梦!”
    温竹闻言,却轻轻笑了一声。
    那笑声极淡,带着几分透彻的凉意,落在陆卿言耳中,却比任何讥讽都更刺骨。
    “锦衣玉食?”她慢慢重复这四个字,目光缓缓扫过这间精致却冰冷的厅堂,“用的是我嫁妆,经营的是我带来的田庄铺面。陆夫人,这些年,是陆家在供养我,还是我在供养陆家这看似光鲜的门楣,您心里当真没数么?”
    陆夫人被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得一窒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还想强辩,温竹却不给她机会。
    “至于家破人亡?”温竹向前一步,脊背挺得笔直,“是你们娘家人做错事连累陆家,与我没有关系。”
    “我今日拿走我自己的东西,不过是让该承担代价的人去承担。是周家,是您那位好外甥,是您、舍不得动他们分毫,却想将我敲骨吸髓。”
    陆夫人气得就要扑过去打她的脸,陆卿言急忙拦住母亲,“母亲,您先出去,我与小竹再商议。”
    “不用商议,我没钱。”温竹直接打断陆卿言的话,转身就走,背影决绝。
    陆夫人气的作势就要晕过去,温竹蓦地停下脚步,补上一句:“夫人不要装晕,装晕是耽误卿言的时间。”
    陆夫人急忙站起来,急得开口:“卿言,休了她,休了她,她的嫁妆就是我陆家的。”
    我朝律法规定,女子被休,带不走自己的嫁妆!
    陆卿言面色煞白,母亲身居后宅,眼光不如他,他却明白,此刻休妻,温竹会将这件事捅出去,到时候两败俱伤,他必然失去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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