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竹冷静地往前走一步,看清陆卿言眼中的伪装,“和离,我希望和你和离。”
“又是和离,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任性?我娶的人是你的亲姐姐,我不会纳妾!”陆卿言浑身无力,“那可是你的亲姐姐,你非要她去死,你才满意吗?”
“既然如此,你自己去娶便是,何苦纠缠我。”温竹厌恶地收回视线。
想要名声,又想要她的钱?
做梦!
陆卿言屏住呼吸,灯光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,那双曾盈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幽深如潭,不见波澜。
他的骨子里带着世家公子的威仪,让他无法低头。
“小竹,姝儿的嫁妆在你的库房里!”
一句话挽回了他的尊严!
温竹听后,冷冷地掀了掀眼皮,“那又如何,嫁妆是温家给我的,与你陆卿言没有关系,与我嫡姐也没有关系。”
“要怪就怪她当年自己走了!”
当年是温姝自己与游侠私奔,弃两府于不顾,这是温家给她的补偿!
是她的底气!
闻言,陆卿言气不打一处来,“姝儿被迫离开,她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。”
“被迫?”温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既然如此,那也是她的事情,与我无关,我没钱。”
“温竹。”陆卿言呵斥,“你怎可这般自私。”
温竹不为所动!
陆卿言紧紧凝着她,却带着一种浸透骨髓的淡漠,“当我与你借的。”
“好,写欠条。”温竹含笑,语气温柔下来,“白纸黑字,你写欠条。”
“你!”陆卿言气竭。
温竹仰首,瓷白的肌肤在灯火下泛着光泽,盈盈浅笑:“我是生意人,只说生意话,你借我的钱,与外面利息一样。不过将你借的钱多,利益加一倍。”
“若不然,我不借!”
陆卿言深吸一口气,强压着怒气,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“借多少?”温竹挑眉,笑了笑。
陆卿言斟酌一番,聘礼不说,府里还要置办酒席,各处都要花钱。
他又担心温竹拿不出那么多银钱!
见他不语,温竹冷冷出声:“三万两够吗?”
陆卿言凝眸:“你有三万两?”
“你需要,我便有。”温竹语气平淡,带着陆卿言未曾见过的自信。
她走到书案前,熟练地铺开宣纸,研墨润笔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