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明的话让我止不住攥紧了衣服,一股生理性的厌恶汹涌而来,不断挤压着我肺部的空气,呼吸困难!
好讨厌,不想要朋友,所谓的分享不过是将痛苦的事翻倍。
我这种人怎么会有朋友呢?每天都动辄恼怒,郁郁寡欢,不会讨好别人,连说句逗趣的话也仿佛会要了我大半条命,无趣又刻薄,不要!想到交朋友要面临的种种困难和挫折,想到朋友会带给自己的种种苦恼和麻烦,我就难受得不行。
眼睛想要哭泣,哭泣什么的也太过软弱,意志上拼命去克制这种生理性的冲动,手心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痛,我尽可能露出一个寡淡的笑意来掩盖此刻的悲伤,痛苦的心情难以言喻。
“怎么了吗?”宇智波止水关切地问道,“你的身体不舒服吗?需不需要休息?”
“不,没什么?我还能够继续走。”我想我现在露出来的笑一定丑陋极了,因为自觉丑陋,所以语言间更显小心翼翼,“我没有去过汤之国,您去过吗?我还不知道汤之国离这里有多远呢!去尝试未知的事物总是会让人感到期待,难道不是吗?”
谎言!谎言!谎言!
对未知的事物才没有期待,为什么谎言那种邪恶的东西会如此自然地从我的嘴巴里钻出来,一股凉意从脚心攀附到脊背,背上好像出汗了,冰冷的汗水粘腻得让人想要重新蜷缩进母亲的子宫。
我厌恶着我作为我父母的孩子的这一身份,即便每次说谎时我都心惊胆战得恨不得消失在原地,但我依旧可以用谎言去矫饰言语,于是我更加深刻认识到了我是我父母的孩子。
【真别扭啊阿枝,或许你可以更加开心一点,你瞧,你现在这副模样可无法让人安心。】
宇智波止水看着我,脸上是柔和的笑意,柔和中参杂着一点无伤大雅的无奈情绪。
“薄叶小姐是不想去汤之国吗?很抱歉,我似乎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。不过没关系,我们完全可以换一个地方。”
【我讨厌他!讨厌!讨厌!】
我同样看着他,说不出话,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合适的话,如果我是哑巴会不会更好一点,这样就可以理所当然的逃避此刻的场景。
为什么,为什么要拆穿我的言不由衷呢!好讨厌!
【阿枝,你是我见过的最别扭的人类。】
“不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我端着从小浸泡到骨子里的虚伪的礼仪,同宇智波止水说,“我说过了,一切听您的安排,我不了解外面的世界,但我信任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