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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孩子们的童言童语,怕是这世间最为纯真的声音了。
    “老师,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呀?”
    “姐姐,你的头发真好看,像黑色的瀑布!”
    “我妈说,山那边有神仙,是真的吗?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这些简单、直接、充满想象力的话语,不掺杂任何利益与算计,最为纯粹。
    到了第十天傍晚。
    杨绯棠像个孤寡老人一样,瘫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望着天空渐渐浮现的星星。楚心柔走到她身边,轻声问:“能谈谈了么?”
    杨绯棠不吭声。
    “你去哪儿了?”楚心柔直勾勾地盯着她。杨绯棠虽然瘦了不少,脸颊都有些凹陷了,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,似乎比刚来时那副行尸走肉的模样要好一些。
    杨绯棠沉默了很久,久到楚心柔以为她又不会回答了。她才缓缓开口,“走了走……我妈以前走过的路。”
    “去了她们当初私奔时住过的那个城中村,早就拆了,现在是高楼。去了她们常去的小公园,湖还在,树老了。去了我妈日记里提到的、她们一起吃过饭的、早就关张的小面馆原址……还去了……我妈最后离开的那栋楼。”
    她的目光投向虚空,仿佛穿过夜色,看到了那些早已物是人非的场景。
    “我没上楼,就在下面站着。风很大,吹得人站不稳。我就想,当年她站在上面,看着下面这么小的一个点,该有多绝望。”
    后来,杨绯棠像是流浪汉一样,去了西南边陲,一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的傈僳族寨子。
    她不是去散心,也不是去隐居。
    选择那里没有任何浪漫的理由,像是蒲公英一般,漫无目的地飘落在了那里。
    寨子在半山腰,租住的小屋是木板搭的,下雨时漏雨,刮风时漏风。她睡在小隔间里,一张木板床,一床薄被,冬天得烧炭盆才不至于冻醒。
    杨绯棠在自虐,只有肉.体上的折磨与刺痛,才能证明自己才活着。
    最初的日子是崩溃的。
    她不会生火,被烟呛得眼泪直流;不会挑水,摔倒在泥泞的山路上;更不会对付那些窜进房间的老鼠和虫子。夜里,她蜷在冰冷的被子里,听着山谷里呼啸的风声。
    很想妈妈。
    也想她……
    每天清晨,她会去爬山,有时候,路上会偶尔会遇到一群小朋友,他们的小手黑乎乎的,却会小心翼翼地把捂在怀里的烤洋芋分给她一半,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给你,吃。”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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