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慕予礼欲走,沈栖音的眸色彻底暗沉下来。天色渐晚,沈栖音身影徒然消散。扶光一怔,慌忙看向慕予礼一行人离去的方向。然而,那里空无一人。等到扶光再回头时,沈栖音的瞳孔已经倒映着她自己。细碎的光将她眼中的自己逐渐肢解,扶光浑身麻木动弹不得。
尖利的指甲刺入脖颈,痛得她泪花四溢。被沈栖音按倒在地的那一刻,扶光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纪录片。食肉动物狩猎时,都会咬住被捕猎者的脖颈,一旦这个时候倒地,就会被拆分入腹。
莫大的恐惧与求生欲蔓延在心中,沈栖音张口咬住扶光的肩膀。
呲——
她一仰脖,便连皮带肉地撕扯下来。鲜血四溅。
然而在剧痛之中,扶光也看见了沈栖音眼里转瞬即逝的挣扎。
沈栖音将咬下的肉吞入腹中,鲜血却将兽性再一次激发。她抽出手,扶光的脖颈血流不止。沈栖音摇摇头,从喉间散发的沉闷嘶吼像发了狂的野兽。扶光忍着痛一脚踹开沈栖音,随即便翻身想要逃跑。
咔擦——
脚踝被那只手包裹住,凉的她身体一抖。接着,沈栖音施力一扭,“呃啊啊啊——”
扶光的惨叫声却让沈栖音蓦然停顿,不过也仅有那一瞬,她眼里挣扎的清明就又一次被猩红覆盖。
可是现在,占据理智之上的不是吞食猎物的食欲。而是,最原始纯粹的,欲望。
唇角的血珠滴在扶光脸庞,她再一次被沈栖音掐住脖子,只是这一次,沈栖音收敛了指甲。沈栖音的目光饶有兴趣,她慢慢俯身,舌尖舔去扶光眼梢的泪珠。
是咸涩的。
沈栖音双手撑在扶光肩膀两侧,瘆人的眼睛半眯着,声音毫无起伏地问:“下面流的眼泪,会不会也是咸涩的味道?”
她手臂环住扶光的大腿,意图将紧闭的双腿分开。
然而,就在这癫狂之中,沈栖音又觉得,自己的心不断地抽痛。
只是,痛觉催化着血魔带来的疯狂。
连带着,那支捅向沈栖音心口的箭,都显得那么有趣。
沈栖音咳出血,看着身下的扶光,意犹未尽道:“爱苍生的神女,在除魔时,也会流泪吗?”
在一片模糊的视线里,扶光拼凑出沈栖音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,怎么会哭成这个样子。究竟要怎样,才能让原本的沈栖音回来。鲜血向下流淌,扶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