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倾居于高堂之上,他怀中搂着的女子衣衫暴露,肤若凝脂,香肌玉骨,面施粉黛更是柔媚至极。欢声笑语间,帝王左侧的女人却面色凝重。她身着皇后宫装,凤冠辉煌却又因坐在光照不到之处而黯淡。她捏紧虎口,只觉此宴荒淫无度。
然则,目光轻瞥却见卫倾又含下一颗朱砂丹药。
洛挽眉心一跳,终究是起身拱手一欠:“臣妾不胜酒力,还望大王准妾暂离片刻。”
“去去去...”卫倾烦躁地晃着手,洛挽垂下眼帘缓缓退至屏风后黯然离去。
推开门,冷风迎面将本就不多的酒热驱散,反倒显得有些寒凉。
“娘娘....快些披上氅衣罢。春寒料峭,您要是冻坏了身子该怎么办。”侍女小春担忧地望着洛挽,而洛挽只淡笑摇摇头,细雨绵绵,火光葳蕤,走至亭中才知其中有人。洛挽眸色微冷,疏离客套道:“见过国师。”
被唤作国师之人身形清癯高挑,总披着玄色斗篷。她转身,月白的脸被冷光勾勒。沈栖音勾唇,道:“难为娘娘唤臣一声国师。”
洛挽冷笑:“国师此话怎讲?短短三日,您便成了陛下最牵肠挂肚之人。陛下每日丹药不离手,足见国师在陛下心里地位之重。”
沈栖音佯装听不出她话语里冷嘲热讽,继而道:“娘娘怎不与陛下共享宫宴之欢。”
“我大澧看似是巨木,实则早已被虫蛀空,摇摇欲坠。此等欢宴如何能平心中忧虑?屋漏偏逢连夜雨,陛下痴迷修仙论道,不理朝政。此罪,又该何人来担。”
沈栖音轻哂,皎月当空,月阴日阳,白日里体内的血魔混沌不安,反倒是夜里受月光照拂时,能有所压制。她躬身一行礼:“娘娘的弦外之音臣不敢不听懂,只是人心本就贪婪。纵是青龙般正直之人,也会贪图酒色。”
“国师大人的心,本宫倒是完全看不懂。久居深宫,什么腌臜事不曾见过,偏偏本宫看不透国师大人。北边蛮夷虎视眈眈,内庭争权夺利。大澧本就是悬于刀尖,若是有朝一日山倾,国师也自身难保。”洛挽字字珠玑,若换作是旁人,只怕是早已陈表心意想要为自己脱罪。沈栖音只懒散倚靠着亭柱,“娘娘才貌双全,既有过人胆识,又用料事如神,善于用人。却甘心入深宫做囚鸟,微臣亦是不懂娘娘的心。”
洛挽闻言心头一颤,可只在荒诞的边缘游走片瞬,便猛然回神,怒斥道:“大胆!”
沈栖音仍旧神色淡淡,她仰望着长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