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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如果我说,我有点后悔了呢?”
    宗沂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    “后悔那天晚上,不该用那种方式。”晏函妎继续道,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,“后悔这些天,不该那样逼你。
    后悔……可能不该开始。”
    隧道到了尽头,车子重新冲入狂暴的雨夜。白光与嘈杂瞬间回归。
    宗沂的喉咙发紧。
    她看着前方被雨水扭曲的红色车尾灯,视野有些模糊。
    “晏总,您累了。”
    “是啊,累了。”晏函妎靠回座椅,闭上眼,手腕搭在额头上,佛珠垂落下来,轻轻晃动。
    “可能真的该好好睡一觉,拜拜佛,静静心。”
    她不再说话。
    车厢内只剩下雨声,和无边无际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    宗沂将车开到了晏函妎公寓的地下车库。
    停稳,熄火。
    “到了,晏总。”
    晏函妎睁开眼,坐直身体。她没有立刻下车,而是看向宗沂。
    雨似乎小了一些,但车库的感应灯依然苍白冰冷。
    “谢谢。”晏函妎说,声音有些哑。她推开车门,下车。
    关门前,她停顿了一下,侧身看向驾驶座上的宗沂。
    “宗沂,”她的目光落在宗沂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停了很久,才低声道,“路上小心。”
    然后,她关上车门,转身,走向电梯间。
    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,渐渐远去。
    宗沂没有动。
    她握着方向盘,听着那脚步声消失,听着电梯到达的提示音,听着电梯上行。
    然后,她缓缓地,将额头抵在了冰冷的方向盘上。
    车窗外的雨,不知何时,又大了起来。
    第8章
    雨彻底停了。
    湿-漉-漉的城市被路灯和霓虹切割成无数块流动的光斑,倒映在宗沂眼中,却无法照亮那片深潭。
    额头顶着方向盘的冰凉触感,像一根细针,刺破了一直以来紧绷的、名为“理智”的薄膜。
    后悔?
    晏函妎那样的人,也会后悔?
    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钩子,扎进血肉里,不深,却带来持续不断的、闷钝的疼,混杂着一种荒谬绝伦的讽刺感。
    她直起身,启动车子,引擎的低吼在空旷车库里显得格外孤寂。
    SUV缓缓驶出地库,重新汇入雨后的车流。
    街道上积水未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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