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苘接触到的目光,像是被烫到一样,迅速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那枚戒指冰冷地硌着皮肤。她不敢回应黛西的目光,哪怕一丝一毫。她怕给黛西带来任何麻烦,更怕身边这个女人的怒火。
陈槿将两人的细微互动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她甚至往前走了半步,更加彻底地挡住了黛西看向章苘的视线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:“那就好。法国的警察效率,看来比伦敦要高一些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毒刺,精准地扎进了黛西的心窝。她瞬间想起了在伦敦报警时遭遇的冷遇和推诿,脸色白了白,握着对讲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。
就在这时,疏导完成,道路恢复畅通。陈槿的司机将车缓缓开了过来。
陈槿没有再看黛西一眼,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乙丙。她揽着章苘的腰,姿态亲昵地准备上车。
在车门关上的前一瞬,章苘终于鼓起勇气,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黛西。那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、绝望,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近乎哀求的……让她快走的意味。
黛西站在原地,穿着笔挺的制服,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毫无阻碍地驶入巴黎的车流,消失在街角。她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,浑身冰冷。
周围的同事在招呼她继续工作。
她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原来,即使穿上了这身制服,即使跨越了国度,在绝对的权势面前,她所谓的正义和努力,依旧如此苍白无力,不堪一击。她救不了章苘,就像当年在伦敦一样。甚至,她连上前质问、将她从那个女人身边拉开的资格都没有。
一种巨大的、深沉的无力感和愤怒席卷了她。她为之奋斗的目标,在现实冰冷的铁壁上,撞得粉碎。
车窗内,章苘死死咬着嘴唇,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、穿着警察制服却显得无比孤寂无助的身影,眼泪终于无法控制地滑落。
陈槿冰冷的手指却伸过来,用力擦去她的泪水,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和警告:
“为那种无关紧要的人哭?” “别忘了你的身份。”
“也别忘了,谁才能真正决定你的一切。”
车子汇入巴黎璀璨而冷漠的车流,像一滴水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