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老板收画的过程中,林凤瑶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绢帛的颜色与岁月痕迹,更加笃定自己的眼光没错,这的确是赵孟頫的真迹。
见林凤瑶这边已经交易完毕,欧阳老先生这才又凑了上来:“老狗,这个就是几年前我给你说的内地的青年才俊林老板。我上次那张紫檀大画案就是在他手里买的,林老板那里应该还有不少好货呢。”
欧阳老先生将这店主唤作“老狗”,估计是他的绰号。那老板又打量林凤瑶两眼说:“哦,原来就是他,果然年轻得很,出手果决,有魄力。长江后浪推前浪啊。”
林凤瑶急忙摆手:“前辈们实在是客气了,我也就是比较有信心,加上一些运气而已。对了,欧阳老先生,您在这里准备买什么东西呢?”
欧阳老先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,指着旁边画案上放的一幅古画道:“就是这幅画呀,我已经来看了它好几次了。我和我请来的先生都认为此画应为高克恭所作,但又有些拿不准,因为这幅画上没有落款,但是却有清代松年、汪昉等人的题跋,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?”
高克恭,字彦敬,元朝人,能诗善画,特别是山水墨竹。他的山水最初师承二米,后来又兼及董源、巨然、李成众家之长,自成一派,被世人所称“南有赵魏,北有高”,足见其影响之大。
林凤瑶看了一眼面前的画,是一幅山水人物图。观其树石,用笔豪放简练,墨色也富于变化,人物精炼有神,作画之人有不错的功底。但如果非说是高克恭的作品,却给人感觉豪放有余而浑厚不足。
更重要的是,他发现这幅画并非全貌,似乎被人专门裁剪过,整体画面小了一圈。很明显,林凤瑶认为这并非高克恭的真迹。但他又不便明说,毕竟人家老板就在旁边站着呢。
“嗯……欧阳老先生,我也有些看不准,但总觉得这外面应该还有一圈才对。”
林凤瑶说着,用手在那幅画的边缘外虚画了一个框。欧阳老先生,包括那老板以及随行人员都探过脑袋仔细辨认。以前他们没有注意到,林凤瑶这么一点,一下便看出哪里有问题。
“嚯,真的呀!这棵树的树干以及这边的山石断面都很突兀。这是一幅被裁剪过的画,故意把落款剪掉了!如果真是高克恭真迹,怎会裁掉落款?这是借着上面的题跋以假乱真啊。”
欧阳老爷子恍然大悟,啧啧摇头,对林凤瑶竖起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