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凤瑶说完,放下那瓷器,又拿起旁边另一个瓷板画,用嘴往上面哈了口气,轻轻擦拭,摇头说:
“乍一看是清末民初的瓷板画,可无论青花还是粉彩,大多没有款识。若隐若现的珠光非常耐看,应为瓷板中的精品,但这件虽有珠光,但缺乏若隐若现的效果,不是年久生发,而是人工仿古为之,赝品!”
“还有这件,乍一看去似是宋代定窑产物,但定窑瓷器虽精美无比,但其烧制技术多用覆烧工艺,会留下先天缺陷,口部无釉,这种情况也被称为‘芒口’。而这件无论釉色、泪痕、胎骨、花纹等都做得很相像,但你若细看,每一处相加起来却如此不协调,赝品!”
“至于这件,花泥鳅图案则是典型的新老混搭,学名叫做‘鸳鸯配’,就是把新材料与老家具的部件混搭在一起。还有这款家具有人工做旧的痕迹,虽然看着很像老家具,但老得没有层次,呆滞不耐看,赝品!”
林凤瑶每说出一件器物的问题所在,“衣架”的脸颊肌肉就抽搐一下。
这他妈找来的是什么人?如果不是他以前真不认识林凤瑶,他都要以为这家伙肯定就是做这批假货的工匠,要不然他怎么能说得如此准确?不是说这批假货足可以假乱真,再加上混在真货堆里没人能发现吗?怎么全被人挑出来了?
“够了!”
“衣架”尖着嗓子吼了一声,阴沉着脸大手一挥,他身边的七八个弟兄便向周围散去,隐隐有将林凤瑶几人包围的迹象。
“朋友,我看出来了,你今天不是来买货的,是存心找事的!但很遗憾,你找事找错对象了。”
二奎瞪着牛眼吼道:“你想干什么?动手是吧?人多欺负人少是吧?行啊,让你们人多欺负人少!”
他将手指伸进口中,吹了一个巨响的口哨。
下一秒“咣咣咣”的巨响从仓库门口传来,一群人举着棍子、铁锨等物踹倒了大门,就那么冲进来。
“就是他们!”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手里举着个笔筒怒喝道,“我辛辛苦苦攒了几个月的工资找他买了个紫檀笔筒,结果到昨天我才发现,这他妈是塑料的!”
另一名较年轻的男子举着块玉大喊:“还有我这个,和田玉佩!我找专家去验过了,人家说是岫岩玉染的色!”
“还有我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