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......这是何海霞的画作?这个尺寸,可不便宜啊。”
老张看到后一眼便认出,顿时有些震惊。
林凤瑶坚持道:“张师傅,正所谓礼尚往来,您送我瓷板画,我送您泼墨山水,合情合理,收下吧。看到这幅画,希望您能想起在红旗市、在咱们纺织城,您还有一个忘年之交的小兄弟。”
“呵呵呵,好一个忘年之交的小兄弟。行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,收下了。小林,你是好样的,我看好你,那么咱们有缘再见吧。”
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却不知道下次再见已是十年之后。
就在林凤瑶于旧货市场风生水起的同时,魏怀良却在心惊胆战里意识到自己想多了。
他已经把表弟贾明德送出去有段日子了,自己则一直在办公室里等待着有可能上门的调查。
可他左等不见人,右等不见人,终于确定,姓林的那小子看来并没有把他们供出去。要么他是没有真才实据,或在夜晚没看清贾明德的长相,要么他就是认怂了,害怕自己的报复。
哼,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。林凤瑶,咱们之间的事没完。
魏怀良看了一眼手上的梅花表,拿起公文袋走出办公室。
他走出厂门口,拐到侧面的林荫大道。时至春天,许多大树都已发出嫩芽,风吹沙沙作响,撒下无数毛絮,看着好看,但身处其中却让人呼吸困难。
树荫下停着一辆汽车。汽车这种东西,在八四年可是绝对的稀罕物。魏怀良打开车门坐到了后座上,后座已经坐着一个人,却是金发碧眼高鼻梁的外国人。
“你好,魏先生,我叫迈克尔·列维·科恩,你可以叫我科恩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“你好,科恩先生,我也很高兴认识您。非常荣幸能成为您在红旗市的代理人,相信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。”
“听说魏先生可以帮我搞到不错的古董。这里有我需要的年份大致范围,一般的通货我可不要。”
科恩是欧美有名的古董商中间人。随着华夏市场的开启,这些奸商也将目光投了过来,就跟松本小次郎一样,想要将华夏的国宝运至境外。
魏怀良这家伙,有了上次和松本小次郎的合作经验,竟轻车熟路起来。他主动找到对方,声称自己可以做他们在本地的代理人。
魏怀良无疑是看中了这中间巨大的利益差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