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位老师傅能看出来是博物院的元老,他们平均年龄大概五十来岁,穿着朴素,有一人戴着眼镜,脸上的表情都颇为不善。
“齐主任,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们几个说的话吗?这样一个嘴上无毛的小年轻,他懂什么古画修复?咱们单位技术最好的几个师傅都聚在这儿,那幅画的确是没办法修了。你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!”
“是啊,齐主任,随便在外面找个人来,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?而且那个是国宝,现在碰都不能碰,一碰就能成灰,他赔得起吗?”
“真是乱弹琴!”
这几位老师傅丝毫没有给身为主任的齐俊卿留面子,能看出来他们在博物院里地位也是很高的。
“夏师傅、叶师傅、李师傅,你们先别着急嘛。我知道大家的专业能力和水平,也已经想了许多办法,但现阶段不就是死马当活马医?小林同志的修补手艺我见过,的确非常高超。先让他看看吧,能不能修复,看过再说。”
其中一位戴眼镜的老师傅冷哼道:“看?他恐怕连那幅画的名堂都看不出来!落款和印信那里破损得最厉害,我不信他能认出来。”
齐主任有些为难地看了林凤瑶一眼,后者秒懂。
“几位老师傅,晚辈也只是本着对这些古物的喜爱,才专门跑这一趟的。如果我认不出那幅画的出处,不用你们说,我立马卷铺盖滚蛋。又或者在修复过程中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,我也愿意倾其所有作出补偿。但前提都得是先见到东西。”
“愿意看就去看,画在修复室里放着。既然齐主任那么不信任我们,我看干脆就把我们三个老头子辞退算了,多雇些年轻人,反正我们的手艺也跟不上时代了。”
“三位师傅,瞧你们说的这话,稍安勿躁,稍安勿躁。小林,我们还是先看看画吧。”
林凤瑶点点头,跟着齐主任走进了书画组的修复室。这间修复室不足十平米,里面摆满了各种工具,还有一张实木大桌。需要修复的画作就放在桌面上。
那是一幅丝绢材质的山水画,卷面经过岁月的侵蚀和不当保管,已经出现大面积粉化的现象。其中画作中央有一道贯穿性的撕裂,从上至下长达四十厘米,左上角缺失近四分之一,还有密密麻麻的虫蛀孔洞,像筛子一样。
“的确破损得够厉害,绢丝多处已经断尾断经,整张画都处于一种一碰就毁、一碰就碎的边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