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这个选择让几个老资格官员颇有意见,他们认为审查紧急权力应该找“更熟悉安全事务”的人,赫敏听完以后只问了一句:“过去十年里,谁承担了这些安全措施的后果?”会议室里随即安静下来。她最近逐渐学会了负责人职位真正好用的地方:从前她需要证明自己有资格提出问题,现在很多时候,别人需要证明自己有资格阻止她问。
卢平周五下午被她请来做第一轮外部咨询。他到办公室时带着一叠自己十年前遭遇过的就业审查文件,纸张边缘已经发黄,里面有战时临时登记、狼人活动限制、雇主风险证明和一张曾经每六十天就要重新提交的居住确认。赫敏把这些材料摊在桌上,看了很久。Mercer案让她尤其警惕紧急权限,可卢平提醒她,简单地把旧制度一刀切掉同样会伤到某些人。战争时期建立过一些身份保护措施,后来确实保护了遭食死徒报复的证人,也让部分狼人和混血家庭躲过了追踪;真正需要处理的是谁能启动、谁能延长、谁负责解释理由,以及一个临时措施究竟在什么时候必须结束。
“你现在坐这个位置,会很容易产生一种冲动。”卢平靠在椅背上,语气温和,“看到一套制度被人滥用,就想把它整个拆掉。年轻的时候我也会这么想。后来我发现,被坏人利用过的门,有时候也是别人唯一能出去的门。”
赫敏低头在笔记上写了几行,又抬起眼:“所以每一项权限都要有到期日,续期需要重新说明理由,受影响的人有知情和申诉权。涉及身份保护时,保护对象本人必须参与决定。”
卢平笑了一下。“这就是为什么你现在坐在这里。”
“我才上任三天。”
“那你已经比很多上任三年的人问得更具体了。”卢平微笑道。
她接受这句夸奖的方式依然很赫敏:点了一下头,随后立刻追问他愿不愿意每月过来一次,作为独立权益顾问参加审查。卢平看着她那份已经写好职责范围的邀请函,忽然意识到所谓“请来咨询”大概从一开始就是招聘过程的一部分。他最终签了字,走出办公室以后给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