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考彻底落幕,所有学业压力尽数卸下,鹿翎步履轻缓,沿着校园林荫道慢慢往寝室走。
刚踏入寝室楼道,揣在兜里的手机,骤然响起一阵低沉简洁的来电铃声。
屏幕跳动的备注,只有两个字——姐。
鹿翎脚步微顿,指尖掏出手机。
温淼和许恬还没回寝室,屋内安安静静,只剩通风扇轻微的嗡鸣。
她指尖轻点接听,没有多余寒暄,轻声应声:“姐。”
听筒那头没有丝毫杂音,安静得近乎肃穆。
一道清冷低沉、毫无起伏的女声缓缓传来,语调平直无波,听不出半分情绪,不温不火,却自带一种沉淀入骨的疏离冷意。
没有家常问候,没有半句闲聊,开门见山,字字简洁干脆:“有空回个电话,有事找你。”
短短一句话,干净利落,再无多余一字。
寻常家人通话,总会多问几句近况、叮嘱几句琐事,可她的姐姐向来如此。
从不拖泥带水,从不絮叨寒暄,有事说事,无事缄口,所有情绪尽数藏于心底,不露分毫。
鹿翎指尖贴着微凉的手机机身,神色依旧淡然,轻声追问:“什么事?”
听筒那头静默两秒,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冷淡语调,没有起伏,没有预兆:“当面说。”
没有透露缘由,没有解释轻重,不说急事琐事,只留下一句模糊的邀约。
话音落下,不等鹿翎再开口,对面已然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话。
听筒里瞬间传来单调的忙音,嘟嘟声轻轻回荡。
鹿翎握着黑屏的手机,静静伫立在寝室门口,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思忖。
忙音消散,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片刻,一条短信精准弹出。
没有多余文字,只有一行简洁的详细地址,是市区一间僻静的私人茶舍。
鹿翎扫了一眼地址,心底大致有数。
鹿沉霜从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,约在这种清幽僻静的茶舍,很符合她一贯的习性。
她收起手机,推门走进寝室,随手将桌上散落的几本课本归置整齐。
刚刚结束两场大考的疲惫浅浅萦绕,却被心底那点淡淡的疑虑压了下去。
鹿沉霜极少主动找她,更从未专程约她外出见面。
对方性子极淡,万事不上心,从小到大,无论鹿翎念书、研学、处理琐事,她向来极少过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