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沉霜微微摇头,不接客套,只淡淡收尾:“无事。告知你结果而已,往后不必再被这件事牵绊。”
一室茶香袅袅,静谧安然。
纠缠多年的婚约,最终以这样潦草、凉薄、无人在意她心意的方式,彻底落幕。
没有波澜,没有纠葛,只还给了鹿翎一个完完整整、不受任何人束缚的自由。
——
同一时刻,深山荒村溶洞。
阴冷刺骨的阴风在洞内盘旋呼啸,吹得石壁碎沙簌簌掉落。
铸铁大锅内赤红血汤依旧剧烈翻滚,那颗干瘪惨白的人头,浮在浓稠血沫之上。
空洞的眼窝直直对着黑袍人影的方向。
方才还死寂无声的溶洞,忽然响起一阵细碎、嘶哑的气流声。
像是残魂低语,又像是邪祟蠕动。
黑袍人缓缓垂首,宽大帽檐遮住整张面容,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颌。
他缓缓抬手,枯瘦苍白的五指悬在大锅上方,掌心涌出缕缕浓郁的灰黑浊气,尽数灌入沸腾的血汤之中。
锅内翻滚的赤红液体骤然暴涨一寸,腥甜诡异的气息瞬间浓烈数倍,压得整座溶洞阴风刺骨、煞气翻涌。
沙哑晦涩的低喃,自黑袍人口中轻轻溢出:“命格解绑...枷锁尽脱。”
“时机,快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