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道里的灯管是可调节的,为照顾睡眠,晚上按时熄灭,人踩上来却会发出一闪一闪的幽光。
纪醒一路静悄悄地走过,就像个脚不沾地的幽灵。
王美兰这阵子心力交瘁,好不容易抽空打了个盹,一转头发现有个黑影站门口,吓了一跳,“你怎么来了?”
继而冷笑,“终于记起兄弟之情了?”
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,没白给他吃那几年的饭。
纪醒往里探了探头,没有走近细瞧,“大夫怎么说?”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王美兰想起来就窝火,好端端的人怎么能叫雷劈着,操场上那么多人,不偏不倚地劈中他。
她本来以为是纪醒设计,但问了几个同学得知两人并不在一起,中间被个姓乔的隔开了——就是那天胡搅蛮缠的阔少爷。
活见鬼,本来纪醒说不定可以挡掉这劫。
王美兰心气不顺,口吻也恢复了素日的跋扈,“行了,你来照顾他吧,我去补个觉。”
再这么闹下去,铁人也受不住,医院有监视器,谅他不敢玩什么花样。
然而迎接她的是清晰语声,“不,我只是顺便过来看看。”
王美兰瞪大眼,小兔崽子翅膀长硬了,敢同她顶嘴?是忘了自己住在谁的屋檐下,吃谁家的饭?
纪醒望着这些穷凶极恶的嘴脸,心情居然异常平静,“他是你儿子,当然该你出力。想要我帮忙?可以,每个月给我两百万,先打到卡上。”
这最后无疑是模仿乔殷说话做事风格。
纪醒惊奇地发现,这些人并不似想象中可怕,或者说,实际能给他造成的伤害很小。
他为什么要忍耐?
他又不求他们的!
“没有别的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纪醒本就是走个过场,免得日后有人拿来说嘴。
“站住!”王美兰气急败坏,“你不怕我告诉你爸爸?”
纪醒歪着头仿佛在思考,“如果他来谈,那开价就要五百万了。”
毕竟纪耀欠他的更多,索要的情绪价值当然也更大。
王美兰:……
反了天了!
纪醒没有废话,回去便直接收拾东西从纪家搬出,因还在找房子,暂时只好在苏洛处落脚。
苏洛很欣慰,“早说了别跟那些人搅和,小心气出囊肿。”
纪醒笑道:“的确,不用勉强自己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,太伤身。”
他现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