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阀见她依旧沉默,脸色愈发阴鸷可怖。他上前一步,狠狠捏住她的下巴,逼她直视自己。
“沈怀熙,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
沈怀熙迎着他猩红的眼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、极轻蔑的笑。
那笑意不达眼底,却藏着淬骨的恨,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。
她一字一顿,声音轻哑,却坚定如铁:
“有本事,就杀了我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“我必让你,血债血偿。”
话音落下,她闭上眼,不再看他,任由新一轮的酷刑落下,任由剧痛席卷全身。
牢房里,鞭声阵阵,血味弥漫。
可她站在刑架上,一身伤,一身血,却依旧如寒松傲雪,风骨凛然。
眼底无泪,心中无怯,唯有恨意藏骨,静待复仇之日。
额前碎发被冷汗与血水黏在颊边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唇瓣被咬得泛青,却自始至终,没有一声求饶,没有一句妥协。
她垂着眼,看上去像是快要失去意识,可心底那根弦,却绷得比铁还紧。
痛吗?
早已痛到失去知觉。
可越是痛,她越是清醒。
第69章 子时将近
她清醒地记着十五年前沈家阖门倒在血泊里的惨状,记着眼前这人手上沾着的、她至亲的血,记着自己苟活十五年,只为等一个血债血偿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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