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缩了缩脖子,低着头,模仿着寻常少年的步态,脚步轻快地融入了巷弄的人流中。
一路往镇中心走去,许念昕的心始终悬着,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,生怕撞见沈砚青的手下。
镇上比她想象中热闹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,可这份热闹背后,却是后怕。
沈砚青那么阴险毒辣的人,他的眼线说不定早已渗透到镇上的各个角落。
她绕了几个圈子,才敢靠近那家熟悉的照相馆。照相馆的门敞开着,门口挂着“砚青照相馆”的牌匾,擦得锃亮,一如沈砚青平日里装出的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样。
许念昕躲在斜对面的杂货铺屋檐下,假装挑选着货架上的针线,目光却牢牢锁着照相馆的门口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两个穿着黑衣的壮汉便出现在照相馆门口,正是昨夜围堵她和沈怀熙的人。
两人叼着烟,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,嘴里还低声嘀咕着:“那娘们肯定还在镇上,沈老板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许念昕的拳头猛地攥紧。
还好上次在纱厂摔碎的只是那个小的备用相机。
我常用的那个还被我锁在店里的保险箱里,那里面还有些之前在翠明楼拍下的沈砚青和那些人的合影,说不定能作为证据派上用场。
一定要找机会拿回来!
就在这时,照相馆的门帘被掀开,沈砚青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浅灰色长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正对着一个前来拍照的妇人点头哈腰,语气谦逊:“张太太放心,您的照片我一定亲自冲洗,保证把您拍得容光焕发。”
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,若是不知情的人,定会以为他是个温文尔雅的生意人。
可许念昕现在看着他那模样,只觉得一阵恶心,胃里翻江倒海。
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表面上开着照相馆,做着正经生意,暗地里却同日本人干着伤天害理的勾当,手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。
妇人走后,沈砚青转身回了照相馆,门帘落下,遮住了他的身影。许念昕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恨意。
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,她必须先把相机拿回来。她观察着照相馆的布局,后门通向一条狭窄的胡同,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,或许是个可乘之机。
而且她记得,照相馆的杂物间窗户有个破损的缝隙,从前她经常从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