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留在小院的最后一天,倾盆大雨,掉落地上砸开来,风吹落一些叶子,还有枝桠,秦软卿像外婆以前一样,静静地在门口看着。
她想知道外婆为什么每天都喜欢坐在这里,是在看其他孩童顽皮地打闹,还是盼望着她放学回来,还是静静一个人享受阳光。
她们相依为命,可不得不说,外婆一个人,度过了很多孤独的时光。
秦软卿的母亲走得早,之后大伯也离世了,她上高中后,只有寒暑假才能回来,那时候,外婆打理她种的鲜花,摘下一些果子,然后一直坐在这里,盼望着她放假回来,小院能够热闹些,没有那么冷清。
直到秦软卿工作,想要把她接来城市,可外婆始终不愿意,她舍不得小院。
在宋予安的高中暑假那段时间,秦软卿把她带回来,小院又热闹了一些,她们就像一家人一样生活,她看得出外婆很喜欢她。
她不明白在医院第二次见面,外婆对宋予安态度转变那么大,跟以前天差地别。
秦软卿坐在门前,雨水打湿她的裤腿。
宋予安给她熬好粥:“我们到里面来。”
秦软卿回过神来,她去洗澡,身体回暖,可思绪还是一样乱,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坐到饭桌前。
两个相对无言,静静吃着。
半夜,雨越下越大,秦软卿着凉发烧了,身体滚烫,忽冷忽热。
她们在小院是一个山村,家里也没有发烧药,宋予安发现的时候,只能先打湿毛巾让她降温。
秦软卿全身颤抖,抑制不住流下眼泪。
宋予安看到她这样,红了眼眶:“对不起……卿卿……”
秦软卿是想起她小时候生病,当时外婆的腿脚还能行走,但背佝偻得厉害,外婆背着她走到好几公里的小诊所,四周寂静,微弱的灯光照耀外婆的背影,她的脚步像石头般沉重,在夜里清晰响亮,虽然只有几公里路程,可外婆背着她走了好久好久。
每走一步,秦软卿感受到外婆背部的崎岖,红烫的脸贴着她的衣衫流眼泪。
你像一座山,蜿蜒盘踞,久居我的心里。
秦软卿没有降温的迹象,宋予安只能抱着她,开了二十公里的路程到了县城。
到达后,医生给秦软卿挂好针水,宋予安望着她的脸烫得生红,抚摸她的额头,挂完针水,秦软卿的温度降下来,天已破晓。
宋予安付了钱,去附近的加油站加车油,带着她回到小院里,收拾好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