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微宁收拾完东西,拖着飞行箱,肚子咕咕叫:“宁教,我们吃完晚饭再回去吧?食堂今晚好像有红烧小排。”
宁辞没什么胃口,但也不想立刻回到空荡荡残留回忆的家,便点头嗯了一声。
食堂里灯火通明,晚班依然热闹,她们打好饭坐下,看见不远处的李暮暮端着餐盘,没什么精神。
许微宁眼尖,挥手喊:“欸!李暮暮!”
李暮暮抬头看见她们,勉强笑了笑,走过来放下盘子:“许副机长,宁机长。你们飞完了?”
“对啊,刚落地。”许微宁问,“你这是......晚班?”
李暮暮叹了口气,坐在许微宁身边:“嗯,飞日本的红眼航班。”
许微宁开玩笑:“飞日本还费腰的,见人就鞠躬。”
“欸....”李暮暮笑不出来,精致的脸皱成一团,写满了两个字,郁闷。
许微宁和宁辞对视一眼,凑近些:“咋了啊?愁眉苦脸的。”
“别说了,昨天遇到个白金卡,投诉了我们整个机组。”李暮暮苦水倒出来。
“投诉了什么啊?”许微宁好奇。
李暮暮掰着手指数:“说我们空乘服务不到位。安全员全程睡觉。地勤不热情。连休息室热餐的师傅没冲他笑都算一条!零零总总五六条罪状呢!”
“阿这...这么大怨气啊?”
“我们乘务长穆清姐全程蹲在他座位跟前,就差把饭喂到他嘴里了,他居然还说我们服务不到位?还专门点我,说我发饮料不规范......”她越说越委屈,“我每次发水,都严格按照流程,先里后外,先女后男,手拿纸杯下三分之一处,饮料倒七成满,就怕洒出来。真是......小时候不努力,长大倒雪碧,还要受这气。”
“安全员睡着了?”一旁沉默的宁辞抬眼问。
飞友经常会开玩笑,叫飞机上的安全员为摄影师,他自带摄像头,也就是执法记录仪,这时候大概率就会有人附和一句:什么摄影师,这可是尊贵的机载设备,飞行阶段睡的比旅客还香。
事实上,只是调侃,这种情况极少,安全员需要执行安保任务,观察乘客动态和设备状态,及时调解冲突。
李暮暮更无语了,翻了个白眼:“没有!人家就是眼睛小!睁着和闭着看起来差不多!”
“你就庆幸吧,许微宁扑哧一笑,”同情道,“这要是个总局的便衣检查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