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”宁辞点头,“比如我。”
顾栖悦顿了顿,长久没出声。
最后...
“不够,宁辞,”顾栖悦抽噎着,压着声音重复,“真的不够...”
待顾栖悦沉沉睡去,宁辞悄然起身,来到天井。卢小妹没睡,她要守灵,就着昏黄的灯光,灵巧地扎着竹篾鱼灯,旁边已做了几十盏。
“奶奶说人走了,生活还得继续。”卢小妹平静着,似乎没了任何情绪,“扎些鱼灯过节能卖钱。”
宁辞没说话,默默拿起竹篾,学着她的手势帮忙,看着手中的鱼灯渐渐成形。
刹那的悲伤可以是永恒的,但生活,总要继续。
一盏鱼灯需要20根骨刺,那一晚,宁辞扎了26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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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不知何时停了,天边泛起微光。
晨曦中,小卢村的马头墙巍然挺立,水圳依旧潺潺流淌。
两个女孩终究是太累了,回程的城村小巴像一艘在乡间波浪里颠簸的旧船,引擎声单调,座椅硬邦邦,像首蹩脚的催眠曲。
她们靠在窗边,不知不觉沉入梦乡,等到被刹车的惯性猛地晃醒,睁眼一看,窗外已不是熟悉的津县景象,而是车水马龙、人声嘈杂的市区终点站。
“我们......坐过站了?”顾栖悦揉着眼睛,有些茫然。
宁辞看着窗外完全陌生的街景,点了点头。
“你来过市里么?”顾栖悦问。
“没有。”宁辞回答得干脆。
面面相觑之后,不多的慌乱叛逆的兴奋在眼底窜起。
既然来了,不如…就玩一玩再回去?
随着人流下车,她们像两尾误入大江的小鱼,有些无措,又满是新奇。没有明确的目的地,只是凭着感觉,跳上了一辆看起来会通往热闹地方的公交车。投币,找座位,看着窗外的街景从规整的楼房逐渐变得繁华、拥挤。
两人在一条看起来古色古香、挂着无数招牌的老街下了车,青石板路被行人的脚步磨得光滑,两侧是典型的徽派建筑,马头墙高低错落,店铺鳞次栉比,卖着各式各样的玩意儿,香气四溢的毛豆腐和烧饼,印着风景动物的丝绸围巾,造型奇特的歙砚和徽墨,人来人往,好不热闹。
顾栖悦好奇地东张西望,宁辞跟在她身后,两人在人群中穿梭。顾栖悦被吹糖人的摊子吸引,看得目不转睛,宁辞学着她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起看。宁辞对摆满各种老旧物件、像个微型博物馆的杂货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