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栖悦摇了摇头,推开了她一些,抬起泪眼蒙眬的脸抽噎着,声音断断续续,字字痛苦:“不是的......宁辞......我不是因为这个难过......我是......我是不知道,我的家人......会这样对待你......这件事,让我很难过......”
宁辞手指握了握拳,又松开。
她没想到顾栖悦在自己都这么难堪的境地下,首先感到难过的,竟然是觉得家人怠慢了她。
她想起顾栖悦第一次去她家时,外婆热情地招呼她吃津河汤,每次她去辅导作业,外婆开的小灶,茶糕和烧饼,还有嘘寒问暖的情景......
两相对比,她明白了顾栖悦复杂心情下的羞愧与无力。
心头涌上一阵酸涩,宁辞伸出手将顾栖悦重新抱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没关系,真的没关系。”
“我刚刚爬了山,现在累死了,根本爬不动楼,”她故意刻薄起来,又不太熟练,“你妈就是喊我去你家做客,我都不想上去呢。”
笨拙的安慰打开了尘封已久的闸门,顾栖悦听完非但没有止住眼泪,反而在她怀里号啕大哭起来,似要将这些年积压的所有不甘、窘迫和对她的愧疚都哭出来。
宁辞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抱着,任由顾栖悦的泪水浸湿身前的衣服,顾栖悦身体颤抖着,泪水滚烫,烧得宁辞也跟着有些疼。
不知过了多久,顾栖悦的哭声才渐渐平息,变成小声抽噎。她哭得筋疲力尽,眼睛红肿,嘴巴干枯,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宁辞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,紧紧贴着肋下皮肤。
“对不起......”一出口全是鼻音,不好意思极了,“弄脏你的衣服了......你脱下来,我给你洗......”
“不用。”宁辞立刻摇头,沾湿的衣服透出里面内衣的白色小雏菊,两人之间弥漫着微妙气氛。
“我去给你买点药吧。”宁辞站起身,微微弯着身子说道。
顾栖悦脚踝还肿着。
“不用了......”顾栖悦下意识拒绝。
“要的。”宁辞坚持,“如果不是我要你陪我去白塔山,如果不是我吓唬你,你也许就不会扭到脚。”
“我自己愿意陪你去的。”
她看着顾栖悦,一脸认真:“行,你不让我买药,那我下周......也不去上学了。”
顾栖悦猛地抬起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