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有鞭炮,就是小了点,要是不嫌弃的话,我拿来给你们。”
说话的是邓铁生,过年时,他也是买了鞭炮,想着年三十晚上鸣放一封的。后来土妹说房子是文贤贵的,他们只是暂住,放什么鞭炮啊?他想想也是,就把鞭炮留着。
文贤贵最不注重这些,但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说呗,他一甩衣袖,说道:
“好,那铁生你就回去拿鞭炮来,你们该准备什么礼的快回去准备吧,张球,给我弄壶新茶来先。”
文贤莺回去准备礼了,杨氏和小丽也一起回去。石宽和慧姐他们一帮孩子,继续留下来。
石宽坐到文贤贵身旁,自己倒了杯茶,调侃道:
“崇仙啊,你爹像你这般大时,可是见到只老鼠,那都得吓得晚上不敢睡觉。怎么你就和他完全相反,这么的厚皮,粪坑都去炸呢?”
文崇仙还真是厚皮,小姑走了,对于这个随和的姑丈,他是一点都不害怕。这回把脑袋抬起来,眼珠子转了转,一副完全不相信的神态。
“我才不信,我爹有那么老实?那他鬼霸三的绰号是哪里得来的?”
“混账,别人叫鬼霸三,你也叫鬼霸三,反了你啊!”
文贤贵不介意别人叫他鬼霸三,但这个绰号从自己儿子嘴里冒出来,他就不太舒服,一拳头砸在了茶几上。
这一声骂,虽然是把文崇仙震慑住了,但他更不相信,爹像他这般年纪时是老老实实的。他低回了脑袋,轻碰一下旁边的是石汉文,小声询问:
“你相信我爹老实吗?”
石宽说自己以前老实,文贤贵却不愿意用老实这个词,他觉得自己以前是懦弱。以前的懦弱,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耻辱。要不是懦弱,他娘就不会被二哥带跑,也不会死。要不是懦弱,他应该像三姐一样,去到省城读书,成为知书达理的一个人,而不是现在的鬼霸三。
往事不堪回首,石宽戳到了他的痛处,他也要揭石宽的伤疤。茶壶被张球拿去泡新茶了,他就舔舔嘴唇,也对石汉文说起来了。
“汉文,你倒是有点你爹当年的风范了,不过还是差得远。你爹当年偷鸡摸狗,钻东家大爷的窗,扒西家大娘的门,耍钱摇色子,样样精通。你现在只敢和崇仙去炸粪坑,那是连你爹的皮毛都不如……”
不能